大旱,其热更胜往年,杨治五人微微一议,便令暗堂之人即刻动身,先行潜往九江,将九江江阴城和江临城两处城池之间茶棚尽数先付过钱,暂时租用,由暗堂的人暗中经营,待长风镖局的人到了九江之后,再行下毒,动手抢人。
许陌青确实是个适合搞暗探的人,又有听风门配合,再加上杨治早有指令,令暗堂尽力发展,尽可能将情报网铺到江北,如今暗堂的爪牙早已伸到了怀安潍坊之外,虽然在九江郡还未行成规模,但却人数不少,这件差事,却是办得漂亮。
随着杨家寨的规模越来越大,杨治从大兴带过来的四百人,如今又被刘素和匡邵斌从一众悍匪中分离了出来,再加上一些低子清白干净的江湖好手,共计六百人,组建了杨治的亲兵队伍。
七月初八,杨治和叶若兰在杨家寨过过了七巧节之后,便欲和许陌青,匡邵斌,宇文化及以及五十名亲兵中的好手,一同北上,何弃疗和刘素,柳画栋,常青,徐养浩几人正在位四人饯行时,暗堂中许陌青新近提拔的一名的副堂主,却是急匆匆的找上了许陌青,先是向杨治匡邵斌三人行了一礼,而后才向许陌青躬身道:“堂主,有消息!”
许陌青眉头微微一皱,喝道:“说!”
那人连忙一躬声道:“刚刚接到苏州的兄弟飞鸽传来的消息,大刀盟盟主胡一刀次子胡青天刚刚带着他从大刀盟带出的两百人,连同慕容家的三百名好手扮成的血影宗杀手,偷偷北上,其目的疑是取道江夏。”
许陌青眉头微微一皱,喃喃道:“江夏?可查清楚了?”
那人不禁苦笑一声,道:“回堂主,苏州分堂成立未久,就算是连合了听风阁的人手,也无法查到慕容家的事,只是这些人走的是水路,而且江夏作为慕容家第二大基地,所以才有些一疑。”
许陌青眉头微微一皱,开口道:“继续查,不惜一切代价,我要知道慕容家和大刀盟这两百人的具体动向。”
那人躬身应了一声,便自转身离去。
待人那离去,杨治微微皱眉道:“江夏,八成错不了了。”
许陌青眉头微微一挑,苦笑道:“属下也是这么认为,以长风镖局的人,若是胡青天有意为之,未必就能知道胡青天已经到了慕容家,江夏又是慕容家的第二大基地,再看慕容家人这鬼鬼祟祟的作法,只怕这一波人危险了。”
杨治突然冷笑一声道:“本公子正愁抢了崔紫缨,周庸那里不好说呢,如今正好拿这事堵他的嘴。”微微一顿,才转身对一边的何弃疗道:“先生,你差人准备一份聘礼送到崔家寨,嗯,本公子是抢的亲,一般的金银只怕消不了崔虎这个老丈人的火,你就修书一封,将大刀盟和慕容家的动向尽数告知崔家寨,另外,告诉周庸,崔家寨若是想有所行动,我杨治愿出五百名亲兵精锐相助。”
何弃疗微微躬身应下,杨治才道:“周庸那老匹夫若是还不满意,就跟他说,你家公子曾言,至于金银这些俗物,谈多了伤感情,不如书信来得高雅。”
何弃疗差点没笑出声来,宇文化及等人更是强忍着笑意,忍得很是辛苦。
微微顿了顿,杨治又道:“嗯,你再修书一封,作为本公子给老丈人的第二封聘礼,告诉周庸,来而不往非礼也,慕容家南康的慕容青风一脉老是雇血隐宗的人对崔家寨精锐下手,想必周庸已经忍的苦了,如果周庸有意,我杨家寨愿意出兵,助他平了慕容青风一脉,当然,慕容家的高手,还是要靠崔家寨的人摆平的。”
何弃疗和宇文化及原本在笑,突然听到杨治这般说法,不禁面上微微一喜,抱拳道:“公子妙招。”
杨治微微一笑道:“正好慕容家南康这一系是慕容家兵器的最大提供基地,保证着慕容家护卫及江湖人士的武器不缺,我杨家寨人是不少,但终究缺武器,能工巧匠更是不足,正好可以补充一二,再者,杨家寨的物资也不所不足,南庸想必能够解我杨家寨一时之困。”
何弃疗微微一笑道:“其三,公子坐佣南康,怀安潍坊,三地同进同退,其势自成。”
宇文化及和匡邵斌都是面带笑意,显然也已经想到了这点,许陌青等人却是面色一连数变,渐渐露出坚毅之色,虽然何弃疗话说的不明不白,但其中的意思,却是能够想名白了。众人如今走到了这一步,虽然不知道杨治的真实身份,但却无人敢把杨治再当成一介江湖人士,再加上杨家寨到了这个地步,想要再做绿林,也成了不可能的事。
毕竟,大隋的天下,谁都不可能容许一支数万人的绿林存在于山林中,如今能够无事,无非是潍坊怀安两郡太守全力压制着,若是这二人压不住了,大变只是迟早之事。
杨治将众人的表情一一看在眼中,心中不禁暗暗呼出一口气,向何弃疗打了个眼色,示意何弃疗将他的身份暗暗向这几名心腹之人告知,毕竟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到了坦诚相对的时候了。
计议一定,杨治便带着宇文化及,许陌青,匡邵斌三人以及五十名亲兵一同北上,何弃疗和徐养皓等人,却是留下来为杨治安顿后方,至于杨治的真实身份,杨治已然让他来向几人言名,何弃疗也觉得时机到了,只需要找个机会,便可以向这几人公开,一来先安了几人之心,二来也是让这几人能够看到一个光明的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