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中是古秦国之地,秦国自公孙瓒的老同宗公孙鞅变法以來,国富民强,君臣自励民皆好战,东以凌诸侯,竟至群雄战栗不敢逆,虽有几次联军西向,叩关逼秦,汉人贾谊所谓的“秦人开关延敌,九国之师,逡巡不敢进”,是何等豪迈英武。
秦人的“崤函之固”,也是董卓东拒关东群雄的前沿,秦人的“崤”,在汉为渑池县,也是当初秦昭王与赵惠文王渑池会、蔺相如以“颈血溅秦王”所在地;“函”在汉为弘农县,便是汉弘农郡郡治所在,奉令东略弘农的李傕就驻军于此。
正如逢纪审配所说的那般,刘封攻略洛阳,必要与董卓在此缠斗。
今天又打发了一个亲信往长安去告急,这几天來李傕可老实了不少,将诸军都收拢了起來,守着退路,不再出行抄略,也沒那闲工夫再在女人肚皮上打滚了。
向长安上报了刘封亲率大军直逼弘农的消息后。虽然太师指示不久会有大军來援,只要他仔细防范勿令敌人有机可乘,无须过份担心,中间还夹着李儒的“不许出击”这样的特别告诫,李傕心中却始终沒底,按说,弘农地势险峻,不似河东易于拔取,而且河东北临并州,三面受敌,刘封怎么着也该先易后难,先对付了军出弘农的郭汜才是,却不该是先次弘农矛指自己的。
后來又听说,刘封在传说中亲率三万大军出兵弘农后居然又在洛阳冒了头,竟在一次巡视中让仇家认了出來,险遭刺杀,亲卫长宴明也命丧当场,李傕这才略松了一口气,直觉上为老兄弟郭汜捏了一把汗:若不是这伙不知从哪里冒出來的刺客透了刘封的老底,他还真猜不透原來刘封小儿所谓的出兵弘农不过是虚晃一枪,真正要对付的,却是郭汜那一路。
也难怪太师接到老子的信报后居然沒有半丝在意的,也不说要派兵來援。
不过,刘封那支传说中的三万大军还是缓缓的开进了弘农,直逼渑池,这个消息让李傕还如心头吊着一棒棰一般,不舒坦得很,渑池有他的副将张济在那里驻防,张济是员勇将,那里的兵不多,只有三千,这两天里跟所谓的“刘封部”先头部队几番交手,互有得失,告急信一封又一封的发來,一路上还被拦截的人杀了好一批,李傕派往渑池的传令的人更是十去九不回,而那一个回來了,还是被人赶回來的,消息根本就递不到张济手里去。
还有一个更令李傕头痛的消息,传说被刘封收伏的白波贼仅存的韩暹部再次开堂口做起了生意來,不过这一次他们不再打家劫舍了,却只专门做自己的生意,而且只挑淄重队斥候兵下手,行踪遍布弘农郡,他们使的尽是流贼的那老一套,有便宜就占,见势不妙就溜回洛阳,乘机再回來反咬你一口,就是让你摸不着捸不到,无从下口,这两天一不留神,他们亦已经跟弘农的各路贼寇们联成了一片,隐隐的有将自己退路切断的可能,真怕再过一两天,自己也如张济那般,跟长安断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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