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所谓的法器。她的算计终于得逞了。
朝颜缓缓摇了摇头,感到两只手臂正在无力地僵化。
沉重而压抑的、深灰色的枝干慢慢蔓延了她的身躯,周围到处是尖叫和慌忙躲避的声音。
她感到无比的虚弱,还有些恶心。
慢慢将目光移向已经变为枝叶的手臂,她正要自嘲的苦笑,颈上忽然一阵寒意,她猛地抬头。
陈立渊手持着那把散发着光芒的冷剑,目光好似初冬的雪,平静的没有一丝感情,剑尖却直抵朝颜的咽喉。
她眼底刹那间一抹伤痛。
“何方妖孽?竟敢假扮我妻子?”他声音开始颤抖,渐尖随之一起抖动着。
她抬手握住剑尖,许是受到佛珠影响,血液变为诡异的绿色顺着剑尖小溪般流淌而下。
陈立渊讶异的望着那诡异的绿色,心下怆然,竟一时不想再质问下去。
那是一种浓烈而悲伤的颜色,集世间所有凄苦与一身。
朝颜绝望的看着他,那张脸上却分明是笑着的。
她轻轻叹息:“我本就不该妄想,不该妄想你会爱上我。”
不知何处飞来的风铃鸟凄哀地一声悲鸣,牵动人的心弦,令人流泪的悲悯。
陈立渊眼神一动,却并未移开放在她颈上的剑,涩声道:“凝素呢?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朝颜沉默片刻,低声道:“她在坠崖的那一刻,就已经香消玉殒了,”她抬头凝视他,“她已经死了。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林凝素。”
陈立渊身子晃了晃,仿佛风中的落叶,面上血色全失。
他沙哑着声音逼视她:“是你杀死了她?”
朝颜猛地一震,不敢置信的怒视他:“怎么会是我?你妻子是坠崖而死,凶手是那只石妖……”
“那这把佩剑从何而来?”他冷冷打断她,锋利的眼神仿佛能一眼将她看透。
可她知道,他根本就不明白她。
他们注定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曾经,她幻想着有一天他会爱上他,可她忽然发现,原来她只不过一个令人耻笑和羞辱的痴儿。
再怎样的外表作为伪装她终究不是那个她。
她笑得轻若云烟:“陈立渊,你既然不肯信我,何必这样质问我?快快动手吧,免得我站在这里误了你们蜀山的名节!”
她凄凄惨惨的笑着,身上的妖化越来越浓烈,绿色的血液源源不断地从身体里流出,她感到无比的凄惶好笑。
疼痛,早就没有了直觉:心死,早就忘记了悲伤。
一切不过是她的梦,现在梦醒了,痛依旧真实。
陈立渊紧紧扣住她已经僵化的肩膀,那里树皮已经渐渐蔓延,他咬紧牙关:“你究竟想干什么?来蜀山目的何在?还有,”他眼里有不知名的怒火,“你的同党是谁?”
朝颜痛得发出一声闷哼,支撑不住跌倒在地,眼前仿佛那闪过一抹撩人的微笑,那光彩绝世的一张脸……
她发出一声沉闷的冷笑,低低道:“你不会知道的。”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惶恐。
却见那个已经妖化的女妖支撑起身子,咬了咬嘴唇,木然道:“金盈未,你将林凝素推下山崖,难道不怕她变成厉鬼向你索命吗?”
金盈未皱眉,装作惊讶的样子:“呀,你胡说什么?到这个时候还想着诬赖别人?”她冷冷道:“你就等着灰飞烟灭吧,谁也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