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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朝颜水红色的纤细背影消失在远处,神像后的白衣男子缓缓走了出来,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流光溢彩的眸中闪烁起明亮的光芒。
聂老头看到他走出来,吓了一跳,连忙走上前查看苏墨的伤势,口中急道:“你小子身体没恢复随便乱动个啥……”说着就要去握苏墨手腕,却被对方轻轻一旋身躲开了。
苏墨容色淡漠的看着他,道:“师伯,你大概也看出来了,我这一身伤是治不好了。”
聂老头眼圈红了,又惊又怒道:“你叫我如何去见风师兄,你……”他连声叹气,眼神心酸又无奈。
“师父当年传我道术时曾说,之所以要变得强大,就是要守护住自己心爱的东西,无论心中装载的是芸芸众生还是沧海一粟,立于天地,但求无愧于心。”
聂老头目光沉痛,“我明白,你这些年所作所为在世人看来离经叛道,但却是对师兄当年心愿的一份交结,只是……”他缓缓抬头,深深注视着苏墨,“你舍弃一身修为,真的值得吗?”
城隍庙里一片沉默。
“你每次画颜,必然会耗去大量的心血,逆天而行更是为正道所不容,强行打破别人的生死轮回必然会遭到阴气反噬,长此以往……”聂老头似乎不忍说下去,“你还能撑多久?”
苏墨静静抬眸:“师伯可曾听过一句话,‘有所不为,有所必为’?”
聂老头哼了一声,“我才没你那么多慷慨陈词,我只知道,你要是哪天一命呜呼了我还要下地府找师兄赔罪,我丢不起这人。”
说到后来,他声音哽咽起来,眨巴眨巴快要红了的眼睛。
苏墨轻笑一声,懒洋洋靠在墙壁上,勾唇笑道:“朝颜不知从哪里听来的消息,多半是琮玉那家伙说漏了嘴,亏得我先前好一番嘱咐;
。”
他故意岔开话题,聂老头岂会不知,心中又是一痛,强笑道:“八成是喝醉了酒。”
苏墨遥遥望向庙外苍翠的竹林,一阵清风吹来,长发被轻轻扬起,白衣飘飞中,他忽然淡淡道:“改日若有机会,把一切都告诉她吧。”
聂老头一震,“什么?”
白衣男子轻飘飘的语声传来:“反正她的记忆也该恢复了。”
那一瞬,他的侧脸沐浴在阳光下,带了一丝令人心疼的唯美。
那些尘封在岁月里的欢笑和泪滴,即将接受阳光的洗礼。
良久,聂老头撇了撇嘴道:“看这样子,她还真是什么都被蒙在鼓里,说起来,这么久了,你居然都没有碰过她么,她好像根本觉察不出你的心意似的,怎么看都像是脑子里缺了根弦的样子……”
苏墨扬了扬唇角,目光幽深,“用情越深,便越是难以割舍,她这般无所察觉,将来才不至于太痛。”
“可她将来知道了就会更痛。”
“那就由她去吧。”
“……”
无所察觉的朝颜失魂落魄地在暨城的街道上走着。
随意进了街边一家小茶馆,精致的陈设尚心悦目,门前的装饰淡雅清新,种植着数丛白色的山茶花,花瓣绽放如云朵般乖巧清雅,淡绿色的门扉间飘动着若有若无的茶香。
茶馆的女主人笑容浅浅,见到朝颜进来,目光一凝。
朝颜却没注意这些,随口要了口茶,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目光飘忽地瞟着窗外,心不在焉地想事。
旁边一座几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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