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知道,领导屠城的是慕容炎,与小王爷合谋……”
而且慕容炎有个儿子,他叫慕容珏。
我如受电击,禁不住站起身,失声道:“怎么可以是他!”再瞧段澜裳,她一张脸始终惨白着。
这才是这个故事最悲情的地方。
其实早该猜到的,只可惜当时的段澜裳在情感上迷失,而我这个听众又始终是一心投入,竟不曾猜忌。
唯有苏墨,那神情安静自然,仿佛什么事都不曾令他有半分震惊,纤纤莹指下彩光飞舞,瞧不见半点疏忽。
后面就很好猜了,事实也的确如此,段澜裳找人苦练剑术,用七年光阴,终于练就一身绝代剑术,扮做戏子刺杀慕容珏,却没有成功。
“我母亲没了,家也没了,什么都没了,他骗走了我的心,他说不负我,却终究负了我,你无法想象我面对母亲焦烂不堪的尸体时那种悲痛欲绝,她那双眼睛里的绝望我一辈子也忘不掉。”
她声音是颤抖的,我几乎不忍心听下去。
“我曾经问他为什么选在离暨城那么远的地方相聚,居然天真的去相信他是喜爱梅花的,后来才明白,他只是怜悯我,诱我出城只是不想让我死在那里,可是,国仇家恨,我又如何能忘?”
戏台之上,她努力使自己的每一个唱腔听上去平稳,每踏一步尽求镇定安然,冷剑从袖中挥出那个瞬间,她其实想了很多很多,脑海中转过千万个念头,然而那个瞬间太短暂,只容思考,却不容改变抉择。
剑锋偏了,侍卫的剑利落地刺入她的心脏,她的剑尖甚至没有碰触到慕容珏的一片衣角一截青丝。
她痛楚地呻吟一声,听到自己胸前有什么“啪――”地一声掉落在地,她想要伸手去检,胸腔剧烈的疼痛,她甚至能看到红色的液体不断向外涌出。
仿佛用尽全身气力,她抬起目光,刹那间座上的慕容珏神色剧变。
他依旧一袭紫衣,手腕上红绳的颜色很是刺眼,修长的手指握起那枚玉佩,那动作俨然与多年前他拾起红绳时一样,隔了短短七载光阴,此刻的他却是面色瞬间苍白,双手颤抖,几乎拿捏不稳。
周围再没有声音,他迅速俯下身,端详她那妆容满面的脸,颤抖着轻声问:“你是……澜裳?”
她无力应答,只蔓延开一丝苦笑。
彼时正值夕阳,血红色染满了天边,赤色的云翻滚着,她觉得有些刺眼,轻声道:“能帮我挡一挡阳光吗?”
他似乎没有听见她在说什么,手中握着那枚染满了她鲜血的玉佩,疯狂的向四周喊:“救活她,我要你们救活她!”
四周的人们纷纷慌乱惊恐地退却,然后他疯了似的靠近她耳边对她说:“澜裳,你再坚持一下,他们会就好你的。”
她摇了摇头,却无力再说话,眩晕之中只出神的望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她日日说恨、其实魂牵梦萦的脸,她恍惚地记起那日飞雪之中,他疯狂的带着她在梅林中飞奔,欢笑着站定,梅树下他用炽热的唇深深吻着她,那股热烈似乎能燃尽四肢百骸,连雪花都变得暖了起来。
无力再说一字半句,视线里紫衣乌发的人影渐渐模糊,他温柔的说着什么,她却再也听不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