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若不主动,就只有等着靳楼不动声色灭掉自己。
到底却还是没料到——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由他人所操控。
千面若在七年前就跟着自己了。他的棋子,竟然在那个时候就埋下!
不得不承认,自己对眼前的这个修罗,是佩服的。
“没想到啊,你为今日的一切,原来几乎已谋划了一世之久?”王箫连道,握紧了手中的剑,“那么这一刻,就是你我二人的决斗。”
靳楼挑眉,眼里一点淡淡的笑意,“好啊。我答应你,其他人,离,静忆等等,我都可以放过。”
语毕,厮杀声就此扬起!
风云亦动。
观战的人也都似屏住了呼吸。
袖里刀缀着夺目的日光顷刻飞出,他的剑法亦不断变化,抵挡继而入侵间,虚虚实实,撩起剑光无数。
远处,群鸟齐飞,似也被惊着。
刀剑碰撞发出巨大悲鸣,袖里刀被挡回,在内力的催动下又即刻返回,找宫门袭击。
他的剑法立时转换出无数招术,尽了全力抵挡。
两人脸上都有了笑。
“呵,来啊!就这点能耐么?”王箫连眼角一记狞笑,攻势渐渐展开来。
靳楼亦笑,许是未逢敌手已久。他整个人向前掠出,行如风,亦攻守有序,镇定自若。
当袖里刀又一次斩向剑身。铿声骤响,那柄剑,竟霍然断了,分成两截散落在地。似有悲戚只音。
袖里刀向前刺去,直攻王箫连胸膛!
他轻笑,却也扬手,急用内力把袖里刀往回收。他还对她有所顾忌,是以至少是此刻,他还不会杀王箫连。
王箫连脸上的笑却愈发肆意,一个大步向前掠去,回握住还未来得及撤回的袖里刀。
下一刻,血如泉涌!
——袖里刀赫然已前行的样子刺入他的胸膛,且正值心口。
靳楼瞪大眼睛。
王箫连嘴角亦流出了鲜红的血。
他笑着说:“这下,你永远不肯能得到凉儿了。”
语落,他的身体便倒地,惊起一阵血雨。
剑断,刀亦随身体而落。
一时之间,所有一切恢复如初,满世界的寂静无声。
而靳楼回眸之时,看见恰好在这个时候赶来的王纱凉。
她呆呆地看着王箫连躺在地上的样子。
神色,比绝望更远。
然后,她直直向这里走来,周遭窃窃私语声响起来,她置若罔闻。
她就那么一步一步走近,直到王箫连的身边。
她微侧了头看着他紧闭的双眼,蹲坐了下来。
“哥哥啊……”她亦闭上眼靠在他的胸口,“你竟连一句话,都不肯给凉儿留下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