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识反驳。谭鸿儒才几月前结的婚,不到半年,孩子就快出生了,怎么可能!除非……
手中的话筒跌落。原来他们早就暗结连理,原来那一晚他在我怀里哭得令人心碎也只是演戏,原来他并不是不愿意娶她,只是要用愧疚感把我绑住,原来什么都是假的,只有我假戏真做傻得天真。
很好!我抹了抹模糊的眼睛,松了口气。他对我只是逢场作戏,我也没有给他一颗真心,我们原本是谁也不欠谁的。
我重新拿起了话筒,对可茗说:“我不会放弃孩子,她是我的,只能是我的。她和妈妈都是我的责任,无论没了哪一个,我的世界都会倾颓。”
挂了电话。妈妈从厨房出来,边用围裙擦手,边希冀地看着我:“怎么样?”
我沉默地摇头。可茗和建康为要孩子去了不少医院,中医西医都看遍了,送子观音还是吝啬得不给他们丝毫消息。可茗每个月为吃药要花费好多钱,两人的工资每个月的工资都进了药罐子,他们也是捉襟见肘,日子过得紧巴巴。我的脸皮,始终不够厚。
“过完年,我去画画吧。”我对妈妈说,希望能减轻她的忧虑。
“哎。”妈妈答应了,眉头却始终没有解开。
我知道她不想让我太操劳,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两人三命总不能饿死。因为营养不良,妈妈的脸色很不好,唇发白,眼睛也不大好使,我真是不孝,自己闯出这么大的祸,却让妈妈陪着我一起受罪。
“要不……给他打个电话吧?”妈妈小心翼翼地和我商量,眼睛观察着我脸色,“我来打?”
“我明天去画画。”我说。
妈妈哎了一声,回厨房去了。
年晋,我和鸿儒之间没有感情,有的只是愧疚和不忍心,这些愧疚和不忍心都被他太太将要临盆的消息击得粉碎。现在,我和他都干净了,我怎能让我的妈妈去受这样的侮辱。
年晋,人生为什么要这么苦?
之素
2月1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