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心思。巴掌大的鲤鱼、肉丝炒青椒、酱油豆腐、葱花炒鸡蛋、鸡蛋羹、榨菜炒鸡蛋、榨菜，再加上豆腐乳凑成八样菜。妈妈把鲤鱼放在我面前，还把所有的肉丝都夹进我的碗里，自己就着榨菜和腐乳解决了年夜饭。我如何下得了筷子？可是妈妈就坐在对面，我如果不吃，她会担心。在大理不到四个月，妈妈的头发又白了一半。最后，我吃了半条鲤鱼，推说自己吃不下了让妈妈吃。妈妈也说自己饱了，盛了一碗米饭倒了些鱼汁拌了米饭吃完。那半条鱼最后被她收起来说明天热热再吃。
晚上，妈妈给舅舅打电话，恭贺新年快乐。听着舅妈说着恭维话，妈妈尴尬地干笑，不好多说，最多是“嗯”几声。聊了几分钟，妈妈挂了电话，看着我发愣。我知道她想问舅舅借钱，但是找不到借口，此次出门她说是去看女儿，家乡的人都以为我现在是个光荣的教师，拿“国家工资”，不久就能入“国家户口”。出门前，乡里乡亲都羡慕妈妈有个成气候的女儿，羡慕妈妈从此能享清福。就连亲戚们也不知道我未婚有孕的事情，这毕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但是这层窗户还能糊多久，谁都料想不到。虽然是捅破是迟早的事情，可是我们都盼望它能再迟一些，它是妈妈和我的尊严，是我们最后的遮羞布。
妈妈开不了口问舅舅借钱，因为放不下她和我的尊严。我也给可茗打电话了，先道了新年快乐，不好开口，又东扯西扯了一些，借钱的话就在喉咙口，可就是吐不出来。所有的话题都聊完了，有一阵的沉默，我终于鼓足勇气想要借钱，可是可茗先开口了。
“之素，如果可以的话，就不要孩子了吧。”
这是可茗第一次跟我说这样的话。三个月前，我徘徊在要与不要交叉路口的时候，不知道怎么抉择，可茗没有帮助我做决定，只让我好好想清楚，想清楚我的将来和孩子的将来。可是现在，还有四个月孩子就要出世了，她劝我不要孩子。我知道，她有她的理由，现实的残酷理由。
“谭家大少奶奶快要临盆了。”可茗说。
“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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