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戏。”秦柔像只突然泄气的皮球,身体大半的重量全挂在我身上,哭丧着脸转头看我,“知道面试官有谁吗?”
“谁?”我奇怪道,谁能把天下无敌的秦大小姐吓成这副糗样。
“方致远!”
我一愣,谄媚地笑,大方地拍她的肩膀,“请你吃海鲜!便利大排档的螃蟹粥和水晶虾饺很不错的。”
方致远和秦柔是宿敌,这梁子在高中时候就已经结下。
高一时候我和秦柔同属十一班,方致远与谭歆一班――十九班。方志远品学皆优,而且是超市小王子,家里开的连锁超市数量是a市最多的,爱穿白衬衫,那时候流行流星花园,他顶着流川枫的发型在校道上装酷,迷倒花痴无数。在众多花痴之中,就包括秦柔这朵小牵牛花,天天在寝室里向我们吹喇叭:流川枫……呃,不是,是方致远怎么样怎么样。
身为两肋插刀的铁党,我自然不乐见方致远这只人见人爱的孔雀落入别家乌鸦巢中,于是热切地给秦柔出谋划策。
所有矫揉造作的假动作都是纸老虎,远不如单刀直入来得有威力,我鼓励秦柔写了一封情书,情书言简意赅,“晚上九点半小池塘边见”为了衬托绵绵情意,显示如火般的热情,我特意让秦柔在末尾加了三个惊叹号。
晚上九点二十准时晚自修下课,十点钟熄灯睡觉,除去刷牙洗脸走路还剩十分钟,秦柔的战斗就是在这有限的时间内把自己一腔荡漾情思和着清波晚风荷香蛙鸣滔滔倾诉给方志远听。
为了壮胆,秦柔拉了我一道去小池塘边守候。
月黑风高夜,干柴烈火天。我们在小池塘边喂了十分钟的蚊子,终于九曲桥那边有动静了,来了一个……三个……一……一帮的人,打头的是方致远和z职业技术学校的十三鹰老大,后面一群是同样来自z职业技术学院的小罗罗,一边走一边还像苍蝇一样聒噪。
“方致远,到底是谁约你?”领头的大哥说。
“纸条上没有署名,只写了时间地点。”方致远回答。
“什么鸟人,赶快出来,连我们大哥的兄弟也敢得罪!”一个小罗罗喊。
“靠!什么破学校,连电费都付不起!”一些小罗罗聒噪。
“哥,这池塘里有鱼有青蛙,捉些回去烧烤!”一个小罗罗建议。
“打完再说!”老大嚷嚷道。
我和秦柔趴在石凳底下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幸好路灯够暗。那群人没发现我们,原地打转一回,又散回去了。
出师未捷身先死,在心底憧憬了千百遍的美好初恋还没发芽就夭折了,而且还丢了这么大的脸,自从秦柔和方致远的梁子结下了。
从此有方致远发骚的地方就有秦柔无情的抹黑,有方致远献媚的地方必有秦柔的辣手摧花,两个人从高一斗到高三。冤家路窄你死我活,高潮迭起其乐趣穷――秦柔和方致远的冤家路窄你死我活,我们看客的高潮迭起其乐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