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看一眼,一桌子的美味佳肴,他也只吃梁秉望吃过的盘子。他刚才忽然现身,梁秉望也没时间没那技巧给饭菜下毒,但阿骨打依然十分小心,这个家伙有多狠毒,他心里很清楚,若不是自己功夫极高,天下难有对手,对面的人早就摆脱了可汗的挟制了。
风卷残云一般填饱肚子,阿骨打解下腰间的酒囊:“灌满!”他不敢在这里喝,却可以拿走的,先让人试过无毒,自己再慢慢享用,这种清澈如水、香气四溢的酒液,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怎么能轻易放过去?
梁秉望满心不忿地接过来,走到屋角柜子上的酒坛边,给里面灌满。
看着他像个受尽委屈的小媳妇,阿骨打呵呵的笑了几声:“不会白让你灌酒的,我出门就帮你把四周的钉子拔光。”
“我家周围?好几个的吗?”虽然觉察有人盯梢,但真正确定下来,还是让他胆战心惊。肯定都是郭承波安插的,梁秉望的眼珠子转了几转,“这是鸭福楼精炼白酒,比别的酒家味道好多了,不仅没那股子酸味,还清冽甘甜。我让管家威胁了一番掌柜,这才搬来两坛子。”鸭福楼有郭家撑腰,谁的帐也不买,楼内供应的白酒,也从不外卖,每天顾客盈门,财源滚滚,梁秉望趁机上了点眼药,就算不是郭家兄弟针对的,他也早就看这二位不顺眼。能害他们的机会不多,不容他错失。
阿骨打果然沉下了脸,他不会忘记自己最得力的小义妹就是在那里丧命的,他是个特别记仇的人,对鸭福楼一直怀恨在心。
这干鸭福楼什么事儿啊!
看到阿骨打眼里的戾气,梁秉望在心里偷笑。
阿骨打拿着酒囊,随便往腰间一挂,闪身便进入了黑暗里。梁秉望终于送走了瘟神,站在书房门口,仰望那个令人恐怖的背影消逝的夜空,心里百味杂陈。对方的胃口越来越大,这让他非常气愤,还曾经特别无奈。这一次他弄清大雍朝第一大粮商钱家,竟然是郭家的幌子。难怪,郭承波、郭承海人前人后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模样,从来没有传出过贪腐的轶事,而郭家那么大的家族,却能维持着低调的奢华生活,就连最最边缘的旁支,也都不事稼穑依然衣食无忧,原来是有个巨大的钱柜在支撑着啊。
哼哼,看我一步步打碎你们的聚宝盆,郭家今后还敢不敢猖狂无羁?梁秉望恨恨地想。他就是这样的人,比自己强的,他都恨,哪怕没好处,也想破坏掉。他就喜欢看别人哭,看那些自诩是强者的人哭。
梁秉望重重咳嗽了一声,伺候的仆妇,赶紧跑了过来,把屋子里收拾干净,小厮仔细监督着三个大妈的动作,见她们小心谨慎地干完活,提着食盒出去,这才帮主子把书房关好,搀扶着他往内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