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吧。
摇风这才把一路的经历,十分仔细地给郭将军说了一遍。
“我刚才在那个人胸口,发现了一个新伤疤,怀疑他就是潜伏到窗口被银虎打了一镖的人,他的武功都那么强,那个扮成主人的文士,岂不更厉害?他护着白脸师爷,那文士哪里去了?是不是缀在银虎跟踪的凶徒后面?他们都能拿白脸师爷当诱饵钓我,自然也能如法炮制钓银虎。”
郭将军皱眉,银虎不是他手下,显然就不那么忧心,只是客观地指出:“听你说的,这个银虎知道的比你多得多,人也很机警,应该不会有事的。”
“我可以把白脸师爷和那中年文士的模样画出来,这样,他们若是再露面,咱们就好有防备了。”
“好!”
郭彬画技就不错,但他纯粹是天分高,不管多仔细,也只是白描,不像摇风,拿着木炭棍儿画的素描,郭将军看到如此逼真的画像,愣住了。
摇风刚才也考虑是不是藏拙,这一手本事亮出来,对自己很不利,但在性命攸关的大事面前,她最后也豁出去了,还是抓住贼人要紧。
“好,我让人拿着画像去打听一下,看看这几个人曾经在哪里出现过。”郭将军十分欣赏地用手弹弹画纸,想说什么,最后却变成了:“虎威镖局解散了,那些个镖师很多找了别的东家。既然这个银虎和你约好了见面的地方,那你还是继续跟着他吧,一是弄清他到底是谁,二,他似乎知道是谁杀了江琛,你要想办法套出这个底细。”郭将军很严肃地给扶摇布置新任务。
“哦,对了,这个银虎有鞑子血统,可做事却不像鞑子奸细,我怀疑,他是二十年前那场浩劫带来的。”
郭将军脸上有点悲戚:“这不是他个人的耻辱,是我们整个北疆大营将士的耻辱。”随即,他就从个人情绪里解脱出来,“你还是要多注意他,鞑子奸细,不会这么容易便暴露的。”
虎威镖局废弃不用,郭将军安排摇风住在离镖局不远的一个小院子里,这是租来的房子,小小的,倒很整齐洁净,摇风平日,都是男子打扮,应该没人把她和镖局的那个女镖师联想到一起。
扶摇搬进来第一天,试探着把自己那个花手帕挂在窗户外,晚饭的时候,就看到了梁明睿的那个仆人。
“世子就要去北疆了,看你没回来,挺着急的,王公子晚上在东大街的喜乐园宴请世子,他会抽空出来见你,酉时中,你在附近的客来茶馆等着。”
“好的。”
梁明睿见到扶摇很高兴,他少年老成,平日里在军营冷峻孤傲,回到京城却永远一副微微含笑的模样,藉此隐藏自己真实的情绪,此刻,看扶摇见到自己眼神一亮,忍不住露出喜悦的笑容,心里也觉得高兴,嘴角微勾,对扶摇一笑。
“这次走镖,麻烦大了吧?”姜琛的事情传的纷纷扬扬,他还为扶摇担心了一阵。
“嗯。”扶摇也不隐瞒,把整个过程说了一遍。
“不知道谁杀姜琛的?”
“看不出来。”
“这个银虎,很蹊跷啊。”梁明睿依然微笑着,眼神却有一丝思索。
“是的,他在官府的记录里是个孤儿,京城外的赵家庄,几年前有户人家遭了火灾,银虎就是从那里救出来的,他的家人却都死了。”
“你说哪儿?”梁明睿极度震惊,脸上的微笑都维持不下去了。
“外城的赵家庄,有户人家在几年前走水,他是那里救出的。可这银虎五官有点深,我怀疑有鞑子血统,不会是京城人氏。”大雍朝也有人眼窝深鼻梁高的,她之所以怀疑,是银虎对自己的脸特别忌讳,有种欲盖弥彰的味道。
“嗯,他绝不会是赵家人。”扶摇奇怪梁明睿为何这么激动,但接下来的谈话让她顾不得考虑这些。
梁明睿问地特别仔细,包括大虎和二虎,最后,扶摇干脆把大虎二虎的画像,在桌子上用茶水白描了一个,梁明睿皱眉思索,大概一时想不起,便叮咛扶摇道:“这些我要好好查一查,你不要让他发现了。”
“嗯。”
梁明睿想了想:“万一觉得银虎对你不利,尽早脱身,不要因为这么一个不明不白的人,伤了你自己。”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