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摇听了,瞪了连辉一眼,扭头给成克让说道:“别听他的,我一直后悔没有早点把石锁放下来,那次伤了胳膊,七八天时间,都不敢使力,白白耽误时间,没任何好处。”
成克让脸上略略好了些,心里不得不承认,扶摇比自己下的功夫深,她多单薄呀,竟然能坚持到底,累到端不住碗,那是什么样的累呀!
他再也没有挑战过扶摇,还成了扶摇的跟屁虫,把扶摇烦的。
她是个女孩子啊,来个小男孩把自己黏的死死,多不方便。
“成克让!别老是在八组窜,回你自己组去!”连辉赶他,成克让翻翻白眼,不理会。
这天吃过晚饭,大家回到帐篷,成克让见扶摇坐在铺上,借着点儿微光看书,便大大咧咧坐在对面,陈强睿走过去让他走开,成克让理也不理,却没看到连辉在一旁满脸奸笑。这时,郭彬走进来,一看自己铺上有人坐着,马上皱起了眉头,一伸手揪起成克让往旁边一丢:“谁允许你坐这儿的?!”
扶摇惊醒,抬起头疑惑地望过来,陈强睿赶紧拉了成克让到一边。
“没事多想想白天学的招式,不知用心的家伙,不要再在八组晃悠。”若是连辉说这话,成克让连感觉都没有,换成郭彬说出来,他就觉得特别难过,拼命绷着脸走出帐篷,便忍不住掉下泪来。
“可让别这样。”陈强睿赶紧帮他擦掉,“你怎么就没听说过?头儿爱干净,不许别人坐他的铺?”他四下望了望,“我们帐篷里,以前扶摇那个位置,都没人敢住,若是他闻到什么东西气味不好,直接拿了丢出去的,他左边的黄强,曾被他拉到山泉里洗了一通,当晚身上烧得跟火炭一样,郭将军还打了郭彬。”
“啊?”成克让惊讶极了,“他又不是什么世家公子,怎么这么讲究?”郭将军家的一个旁支子弟,听说自小没父亲,只有个老娘。
“谁没个什么毛病呀,他就这个不好,你别气了,头儿教你,还是很尽心的。”
成克让点头承认,这段时间自己进步确实挺大。其实,黄鹤水平也不低,以前是他自己吃不得苦。
时间很快,眨眼就是春天了,扶摇觉得自己就跟地上的野草似得,一下子蹿高了许多,提着马刀,都不拖地上了。
可周围的男孩子,比她还能长,她在这一群人里面,显得更小。
去年西营有兵丁冻饿而死,消息不知怎么传出去的,反正皇上震怒,杀了好几个兵部和户部的官吏,军营这边的伙食,一下子就好了许多,春天的夹衣也顺顺当当地发下来。
因为郭彬的洁癖,沐休的日子,七组和八组的人,多去灶上抬热水擦洗身体,或者到山泉水边上洗衣服。
扶摇自然要躲到姐姐家里去。
大清早起来,她提了把砍柴刀,一路走,一路拾点柴禾,有刀在手,也能防身,林子里万一有狼呢?还有,坏人。
上一次清晨,扶摇就看到有人影飞快地蹿到山林不见了,她没看清楚,却觉得那是个鞑子。
郭彬把她说的转告了将军,回头警告扶摇最好不要出去。
不出去让她呆在哪里?
这一次,扶摇没有在外面碰上什么意外,进了军营,迎面碰上梁师爷,他身后是梁明睿。
梁师爷脸上悻悻的:“世子爷不介意你先答应了郭将军,你现在若是愿意弃暗投明,一切有我来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