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天翔凝视着天花板,脑子里却在回想刚才自己问竹妃子的那句话,他想知道的不仅仅是竹妃子的工作和精神状况,他更想知道竹妃子的个人情况,所以,对竹妃子的一味点头感到很不满意,他知道,自己已经破相,已经不可能再和竹妃子有如何情感的发展了,既然如此,他有责任和义务关心和了解竹妃子的婚姻大事。可是,要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感觉很不自在,很不甘心,而且,有点憋屈。所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妃子,你妹妹什么时候办喜酒?”龙天翔采用迂回战术。
“她没有告诉你?”
龙天翔摇了摇头代替回答。
“春节办,先去山东,再回芜湖。”
“那你呢?”
竹妃子猜到龙天翔会问自己这个问题,所以,在此之前,已经打了腹稿,尽管如此,真要回答起来,还是感觉苦不堪言,还是感觉言不由衷,在报社里,像她这样岁数的女孩都已结婚了,比他岁数大的的男孩也已成家立业,她已经成了边缘人物,已经成了大龄未婚青年,尽管同事们帮她张罗过几回,但是,高不成低不就,至今深闺待嫁。于是,只能故意装作轻松的样子灿烂一笑道:“到时我会通知你的。”
龙天翔已经听出了弦外之音,知道再问也是白搭,于是,再次睁开眼睛,朦胧中,只见竹妃子头影的一侧,几道泪光在时隐时现。沉默在静默中煎熬,无言在痛苦中蔓延,从窗外飘进病房的歌声是那么熟悉,旋律是那么优美,龙天翔随着董文华的歌喉在心中默默的吟唱:
一九七九年那是一个春天
有一位老人在中国的南海边画了一个圈
神话般地崛起座座城
奇迹般聚起座座金山
春雷啊唤醒了长天内外
春辉啊暖透了大江两岸
啊,中国,中国
你迈开了气壮山河的新步伐
你迈开了气壮山河的新步伐
走进万象更新的春天
啊――!春天,诗人和作家歌颂最多的季节,然而,这一首《春天的故事》却和一个人联系起来,和改革开放联系起来,和政治制度联系起来,不得不让董文华一夜成名,而作词的作者是谁?国人并不清楚,国人也不想知道,国人只喜欢聚光灯灯下的歌手和歌星。
龙天翔再次转头朝走廊方向看了一眼,希望进来的是菊英,可是,不出所料,一周过去了,菊英没在病房露半个脸,国庆节过去了,菊英的身影没在病房里出现。婊子无情,龙天翔已经把菊英当成了婊子,说不定她又物色到新的性伴侣了。
揭开纱布的那一天,龙天翔的眼珠已经气得发红,像一条吃了死人肉的疯狗。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