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开跳下去游泳。龙天翔却举了个例子,说黄金荣为什么能当上流氓头子,就是将烧红的煤球放在大腿上,看着吱吱冒烟一动不动,直到煤球熄灭为止。
谁也没有想到,龙天翔的这个举例激发了铜头的英雄气概,转身从碗橱里抽出一把菜刀,“砰”的一声搁在饭桌上,手指着菜刀下毒咒:“谁敢用菜刀砍自己的头颈,谁当头领。”
在场的其他人都以为铜头在乱吓唬装好汉逞英雄,于是,你一句我一言嘲笑他,说他是屎壳郎打喷嚏――满嘴喷粪,屎壳郎趴铁轨――硬充大铆钉。伙伴们的嘲笑声一浪高过一浪,铜头浑身的血液也跟着一沸腾过一沸,再加上二流子一锤定音――嗨!他还真以为自己的脑袋是铜做的。
只见铜头雷霆万钧刀起手落,“咔嚓”一声,半圈脖子张开了一道血口,滚烫的鲜血喷射到龙天翔的脸上,再返溅到铁皮的身上。
就这样,铜头大难不死,等伤好了以后,当了八十天混世魔王程咬金(头领),不久,五人先后去了安徽和江西插队落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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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头,”龙天翔轻轻地喊了一声,没有动静,“铜头!”龙天翔加重语气又叫了一下,还是没有反应。突然,龙天翔想起刚才厂里的人员说的话,知道自己在对牛弹琴,再叫他一百遍也是枉然的徒劳的,于是,一个急转身朝接待室跑去。
春雅芬站在厕所外面听到了龙天翔在喊铜头,知道自己没有看花眼,正想着自己立了一个大功,正想着在龙天翔面前自我标榜一番,却见龙天翔一人跑了出来,急忙拉住龙天翔道:“铜头在里面是吗?”
“是他,谢天谢地!走!去接待室问问,铜头怎么没死?怎么会在这里?”
“你能肯定是他吗?”春雅芬反而怀疑起自己的眼神了。
“脖子上一条刀疤还在,不是他是谁?!”
“哎呦――!这个铜头,上次刀砍脖子没死,这次子弹穿脑袋又没死,看来,他还真是个铜头。”
他俩心急火燎奔到接待室,厂里的人员个个瞪大着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俩。
“你们说的没错,是铜头,请问,他怎么会在这里的?”
“你俩认识他?”
问话的是铜头的堂伯伯,就是刚才追喊着说铜头是傻子不会说话的那个老头。
“我和他是小学同学,她和他是中学同学,还在一起插队落户。”说时,龙天翔指了指春雅芬。
“啊呀――!天意啊!老天有眼啊!我那苦命侄子总算见到了太阳。”铜头的堂伯伯边说边跪在地上,对着苍天连磕了三个响头。
铜头被带到接待室,见到龙天翔和春雅芬的一瞬间,目光闪了一下,然后,一会儿对着春雅芬看看,一会儿对着龙天翔仔细打量,然后,“呵呵”连笑了几声,还冲着他俩叽里咕噜了一阵。
龙天翔望着呵呵傻笑的昔日同窗和好友,有千言万语想说,却无从说起,想千呼万唤,却黯然神伤,当年的好兄弟,如今是相见不相识,坐在一旁的春雅芬早已哭成了泪人儿。
当晚,龙春二人在茶厂歇了一夜,那晚,他俩几乎没脱衣服就和衣睡了,而且,很久没发生的梦魇又找到了龙天翔,春雅芬被吓的裤子尿湿了一片。
第二天,他俩带着铜头和他的伯伯一起先回芜湖,再坐火车去上海。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