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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节旧病复发(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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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跟谁打架?”男护士转向龙天翔。

    “刚才,一个流氓进来调戏她,被我打出去了。”龙天翔说时用手指了指春雅芬。

    “还有这种事?调戏神经病?”医生警惕地看了下四周,转身对男护士道,“喂——,老莫,你的工作职责范围看来要扩大,再不能发生类似事件了,以后进来的人都要登记一下。”

    散步区恢复了平静,龙天翔的心却无法平静。

    记得,八年前雅芬住院时,对周围发生的事情还有反应,譬如,见到不认识的男人就想脱裤子,见到自己对她说话还会手舞足蹈时笑时哭。这次怎么啦,不像神经病,倒像个呆子,更像木头桩,难道她的听觉失灵了?这种情况和现象是病情的好转呢还是病情的逆转?会不会是医生给她注射了过多的镇静剂?据说,医院对过分狂躁的病人经常采取这种方法,难度雅芬过分狂躁过?

    咳——,龙天翔胡思乱想了一阵,还得面对现实,还得想方设法从唤醒雅芬的意识和神志入手,刚才医生也说过了,根在自己。

    “小春——,”龙天翔尽可能改用八年前的称呼,而且和颜悦色,“小春——,我是小龙啊——,你还记得我吗?”

    没有反应,还是没有反应,龙天翔抓起雅芬的手,手背上的冻疮暗痕依然清晰可见,龙天翔弯下腰,轻轻地吻了几下印有四个酒窝的手背,两行泪水不争气地夺眶而出。

    冻疮,冻疮暗痕让龙天翔回忆起十年前的第一次与雅芬牵手,那么,自己身上也应该有让雅芬回忆的标记,因为,标记是不变的,是永恒的。突然,龙天翔迅速解开衬衫纽扣,再把汗衫背心上端往下用力一扯,将右面胸膛上一快形状像中国地图的胎记送到雅芬的面前。

    慢慢地,春雅芬的视线从宣传画上转移到了“中国地图”上,先是弓身往前凑近“中国地图”,再是慢慢地用手在“中国地图”上摸索起来。突然,一点火星在雅芬的双眸中闪亮,很遥远,很游离,这个图案曾经在哪里见过,好像在一个人的身上见过,这个人是谁?接下来,雅芬皱了皱眉,抬眼往上看了看龙天翔,再朝宣传画方向看了看,当她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中国地图”上时,一丝难易察觉的亢奋掠过面颊,是谁在叫自己小春?很久没人这样叫自己了,难道是小龙?是他吗?声音有点像,又有点不像,眼面前的这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又好像没见过。

    春雅芬感到很累,大脑神经怎么老不听自己的指挥,明明有点清晰了,又模糊了,明明接上了,又断了,大脑存储的记忆中,好像还缺少一点什么,是什么呢?

    就在春雅芬若离若即的追忆时,耳边响起了曾经听到过的熟悉的却又让自己痛不欲生的一首诗——生命诚宝贵,爱情价更高,若为前途故,两者皆可抛。是谁还在念这首讨厌的诗,伤心的诗,剐肉的诗,同时,诗尾的“皆可抛”三个字像山谷的回音连续地在抛——抛——抛??????。

    小龙,是小龙,肯定是小龙。只有他一人给自己读过这首诗,呀——!看见了,看清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小龙,春雅芬不由自主地将身体朝后仰了一下,是做梦吗?为什么在梦里能看的这么清楚,小龙在笑,一颗虎牙闪闪发光,而且,在梦里能吻到体味吗?面前的这个男人不仅有和小龙一样的胎记,还有和小龙身上一样的气体,是一种轻微的狐臭,是从他的胳肢窝里发出来的,自己曾经忘情地亲吻过,难道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小龙?难道那幅“中国地图”还在他的身上?

    当春雅芬再一次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时,浑身一个哆嗦,所有的电路接上了,所有的神经系统恢复正常,猛地往起一站,猛地扑向“中国地图”。

    “好了,好了,你终于醒了。”喃喃的耳语声在春雅芬的耳畔响起。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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