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着一块沉甸甸的巨石,而且是一块千年不会风化的花岗岩。
透过纱门,从里屋拐出一个躅躅独行的身影。
“是谁啊?”
“是我,阿龙。”
“啊――?是阿龙?”
“妈――,是我。”
纱门开启后,映入龙天翔眼帘的先是一头白发,再是变了形的身材。
“妈,你怎么这么瘦?”
“嗨――,得了糖尿病。”
“能治好吗?”
“靠吃药维持,不吃就不行。”
“妈,爸呢?”
“老头子上半年死了,阿芬没有写信告诉你?”
“我们有半年没通信了。”
“是吗?怪不得。”
“妈,雅芬她人呢?”
“发病,又进医院了。”
他俩说话时,从房里走出春雅芬的女儿。
“君君,快叫舅舅。”
“舅――舅――。”君君奶声奶气地低头叫了一声。
“这是舅舅买给你的,喜欢吗?”
龙天翔知道君君就是为了买芭比娃,春雅芬才会在自己被自行车撞伤后不期而遇,所以,为了感谢君君,也为了感谢芭比娃,龙天翔特意买了一只会发出声音,会翻动眼皮的最新款芭比娃。
君君手捧芭比娃,仰起头冲着龙天翔响亮地连喊了几声――舅舅好!好舅舅!
“妈,雅芬这次受了什么刺激?”
“主要是小夫妻俩闹矛盾,原来还能听到他们吵架的声音,现在,哼――,像两个哑巴,说话靠写纸条,你说,这还像夫妻吗?有一段时间,女婿干脆睡到单位里去了。”
“雅芬发病时,君君看到吗?”
“怎么没看到,小囡魂都吓掉了,真作孽,苦了小囡。”
“雅芬还在那个医院吗?”
“是的,我想去看她,可走不开,我去了,君君怎么办?”
“君君她爸爸去过医院吗?”
“去是去过,回来也不跟我多讲,其实,也在后悔,这就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妈,我去医院看看她,有什么情况等我回来告诉你。”
上海市第一精神病医院坐落在零陵路,紧靠宛平南路,所以,龙天翔出了春雅芬家,只要乘15路车两站就到了。那年,春母听了小头的建议搬家,图的就是离医院近,来回方便。为此,龙天翔从心底里感激小头,而且,对君君产生了恻隐之心,要把君君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来对待,尽管君君是小头投胎过来的。
龙天翔一脚跨进医院,当年的情景就浮现在眼前。八年了,八年后重返这家医院,龙天翔感觉住进医院的不该是雅芬而是自己才对,这样,自己背负雅芬的一生情债就扯平了,自己的“皆可抛”就可以彻彻底底抛了。
来到住院病区,龙天翔不急于去找春雅芬,而是去找当年的医生和护士,兜了一圈,没见到一个熟脸,于是,转到春雅芬的病房,伸头往里面一看,铺位是空的,再转到医生值班室。
“医生,请问321床的病人在哪里?”
医生抬头望了望,先不回答龙天翔的问话,而是反问了一句:“你是她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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