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09-03
读中学时,龙天翔从《马克思与燕妮》一文中知道了伟大的爱情,还知道书房里的地毯被马克思来回踱步思考《资本论》踩出了一条深深的印迹。
插队落户前,凭上山下乡购物卡到市百一店买了一条灰不溜秋的烂纱织成的毯子,总算看到了毯子的庐山真面目,一直用到离开西桥中学才舍不得扔掉,为此,龙天翔有点后悔,失去了模仿马克思踱步地毯的机会。所以,龙天翔不得不脚踏水泥地模仿马克思踱步思考起马克思,为什么马克思穷困潦倒,要靠好友恩格斯接济,却舍得用地毯铺地。在中国,只有资本家才配用地毯,难道写《资本论》需要模仿资本家的派头才写的出来吗?
其实,读小学六年级时,龙天翔已经有了思想,课文《密西西比河女孩》讲述了美国黑人的悲惨生活,黑人小孩如何在家中昏暗的灯光下从事廉价劳动。然而,大伯家那时还在用煤油灯,觉得有点奇怪,有点不解,有点迷茫,为什么要解放美国黑人哪?为什么不先解放大伯一家哪?也让大伯一家用上电灯,得到光明不是很好吗?
龙天翔的思想多半是通过比较产生的,自己虽然通过调动到了城市,然而,毕竟还是中学,一辈子当个中学教师,在两年前求之不得,两年后的今天,又有了新的想法,一旦周明和林新国他们考取研究生离开芜湖,自己就成了爱情和友情的“抛弃者”,妻子和好友都不在了芜湖,缺乏情感的城市能留住自己吗?
对了,妻子临行前说过的一句话又在耳边响起――你回到芜湖后,抓紧预习考研,以后到了美国找工作方面些。
那晚,龙天翔在缺了新娘的新房里又有了新的人生目标――考研,考回上海去,只有上海才是自己最亲近的地方,那里有母亲,有哥嫂,有兄弟,有铁皮和黑碳,还有春雅芬,还有铜头的父母,当然,更有自己的骨肉,梅诗韵和自己的爱情结晶。这一切,芜湖有吗?没有!不仅没有,反而还多了两个伤心地,一个是葬送了一段爱情的大学操场,另一个是宣判铜头死刑的芜湖市体育场。
龙天翔继续在斗室里一圈接一圈地踱步,脚步由慢到快,越走越快,转的头开始发晕,不像马克思了,倒像困兽犹斗。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发晕的脑袋唤醒过来。
“来了,来了。”
门一开,卷进一股寒气,同时,也卷进了仇菊妹带雪花的身影,仇菊妹在进门之前回头向身后看了一眼。
“外面下雪啦?”龙天翔面露惊讶。
“快拿条干毛巾给我,”仇菊妹接过毛巾,用力在身上拍打,嘴里还在埋怨,“这鬼天气,以前不是这样的,人作怪,天气也跟着作怪。”
“人作怪?谁在作怪?”
“戴大檐帽的。”
“你说是警察?”
“不是他们还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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