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想你盼你,……。”
两个女人竭尽美言互恭互维,生怕言语不当被对方留下话柄,更像他乡遇知音,巧言令色滴水不漏,但是,他俩每说一句话,都会朝龙母和龙天翔望一眼,通过微妙的传递展示空中走钢丝技巧。
春雅芬知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不等屁股坐热,知趣地起身告辞,并邀请夏云洁过后去她家敍旧,还说小金的男朋友是她们中学班主任,想跟她俩见见面。
如龙天翔所料,两个女人没在病房醋缸翻天,所以,龙天翔开始大意失荆州,等妻子送春雅芬返回病房,口无遮拦道:“你们两个正好一人管我半个月。”
“那我要是不来呢?”夏云洁醋了丈夫一句。
“你要是不来,照样有人会服侍我。”龙天翔开始顺竹竿爬。
“好呀!我明天就回去。”
“小龙——,”龙母听不下去了,“小春帮忙照顾,是情分不是名分,小夏来了,当然有小夏照顾你,你怎么还好意思叫小春来帮忙。”
“他是藕断丝不断,妈,你就让小春去照顾他。”
“瞎讲,那有妻子不管叫外人管的。”龙母给他俩一人五十大板。
“妈——,你不知道,小龙在安徽住院时,也有个相好来看他,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啊——!小龙在安徽住院,我怎么不知道。”
夏云洁口无遮拦,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将丈夫的约定忘得干干净净,龙天翔抓起床头柜上的一只香蕉朝妻子砸去,“嘭”的一声,正中夏云洁脑门,这一砸,也把夏云洁砸醒了,知道丈夫是个孝子,不应该当着婆婆的面揭他的短,糗他的事,更不应该把丈夫遇刺的事让婆婆担惊受怕。可是,这一切比起脸面扫地的香蕉一砸,让自己刚清醒的大脑一下子血冲脑门火冒三丈,失控的理智成了一匹无缰的野马,当着全病房的病人和家属,全然不顾婆婆的劝阻和哀求,将龙天翔的婚前婚后情史抖露成相声中的包袱——悬念迭起。
直到龙天翔阴苦着脸回了一句实在不愿启口的话,夏云洁才突然停止了发泄,瞪着一双还在冒火的将信将疑的眼神盯望着丈夫,希望能再一次听到丈夫重复一遍刚才的一句话。
“你再说一遍。”夏云洁已到了饮鸩止渴的地步。
龙天翔知道妻子渴望再听一遍的变态心理,尽管自己再说一遍需要付出心灵的折磨和灵魂的煎熬,但是,为了平息家丑不可外扬,为了不让母亲再为自己平添白发,龙天翔松开咬紧的牙关,一字一顿道。
“兰若英已经死了,这下你满意了吗?”
说完,两行泪水顺着太阳穴流到耳窝,强抑的悲痛牵动着嘴角,喉结像内燃机的活塞一推一缩,石膏里的躯体似要膨胀,洁白的天花板上,一支兰花在哭泣。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