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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节虚惊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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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慰,母亲希望自己的婚宴安排在来年春节,提醒自己要加倍痛爱父母双亡的妻子,做男人要承担责任,寄给家里的每月5元可寄可不寄,家中经济条件比以前好多了,大宝的结婚安排在元旦,能请出假的话就回上海。信的末尾特意补了一句,小春的照片寄还给她,地址是……。

    小春的照片已经被夏云洁烧掉了,龙天翔呆若木鸡,对着小春的新家地址像看无字天书,脑子一片空白。

    小铁皮的来信还是寥寥数语,但字字珠玑,台湾不去了,偷渡总归是叛徒,不光彩,认识的高干已被解放回了北京,知识青年有望全部撤回,无期徒刑改判了有期徒刑,还报了一个喜讯,台湾的姑父和那个高干认识,都是黄埔军校四期的,在战场上曾经是对手。

    周明的来信最风趣,说自己留校后不会教书,就跟当时教我们的司马老师一样,茶壶里煮饺子―有货倒不出,说他不会教书的是他的学生,老高中,上大学前已经当了几年中学代课教师,等于是学生在给老师上课。

    周明能留校在龙天翔的预料之中,这个书呆子不留校谁留校,第一次学农,

    全班学员被分配在各家吃饭,龙天翔周明还有小梅三人分在一户人家吃饭。谁知,第一天吃饭,就闹了个笑话。

    晚饭后,周明走出厨房,黑咕隆咚的,一头撞在房檐的立柱上,鼻梁被撞破,这是他入学后的第二次撞鼻梁,第一次是撞在马路边的树上。上大学不久,龙天翔和周明俩去芜湖新华书店买英汉词典,起先是两人并排走,一会儿,周明落在了龙天翔后面。突然,龙天翔听到“哎哟”一声,回头一看,见周明一手捂着脸,一手在向自己招手。龙天翔回身走上前一看,周明的鼻梁已破了:“怎么搞的?”龙天翔以为周明跌了一跤。

    “在背单词,没注意看路,撞树了。”

    “走路就走路,不要死用功,撞了汽车命没了,单词背得再好有何用?”

    周明两眼直直地盯着龙天翔,好象突然醒过来似的,冲着龙天翔连声说:“有

    道理,有道理。”但是,江山好改,本性难移,第二次撞鼻子时又在背单词。

    周明在信中告诉龙天翔,自己正在复习考研究生,将来主攻欧美文学,问龙天翔有没有兴趣和他一起考。龙天翔苦笑了一下,学小马的腔调调侃了一句―强盗儿子贼外甥,凿壁老鼠会打洞,自己就是一个当中学老师的命,不想好高骛远了。

    “四人*”倒台后的第二个国庆节像流星一样划过去了,龙天翔看到的除了张贴新的领袖像,除了歌颂新的领袖丰功伟绩,所有的一切还是“按既定方针办”老百姓的吃穿住行还是原地踏步,“两个凡是”像陀螺一样还在飞速旋转,老百姓的思维惯性也只好跟着旋啊旋转啊转,直到三起三落的邓小*振臂一声吼,中国大地才开始颤抖,才开始实事求是。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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