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我所知,教师夫妻分居调动是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尤其往城市调,比登天还难。”
“再难也要调,你不调,万一定居美国不成,两头落空怎么办?”
“那两头都办成了,还不是分居么,你在美国,我在芜湖。”
“傻瓜,你在芜湖,我回来方便,你去美国探亲也方便呀!”
小龙没再说话,因为,他已经彻底佩服和折服,人说女人头发长心眼短,眼面前这个瘦小的女人不仅心眼长,而且心眼细,考虑问题瞻前顾后,面面俱到,真不愧是政教系出来的,真不愧是爱新觉罗的后代,有帝王的风范和气度。
汽车启动了,他俩的手还握在一起,“嘀―嘀―”,司机在反光镜里警告小龙,小龙还是跟车紧跑了几步才松开,汽车拐弯驶出大门时,小夏的手臂还在车窗外挥动。
车站码头机场历来是情人分手告别的场所,三个场所的告别,小龙已经历了两个,与小春在码头的告别,是拥抱加涕泪,小龙相信,与小春第一次的公路飞车告别,虽然相距100多公尺,小春也一定是涕泪交加。每一次的告别都是人生注定的伤痛,在后来几十年中的无数次机场告别,让小龙感觉到人生的路越来越窄,情越来越淡,有时,感觉是在殡仪馆和死人告别。
回招待所途中,小龙遇到一位熟人,姓韩,下放时,同乘一辆大巴,后来分在同一个公社的另一个大队,插队五年中,他俩有过几次交往。小韩说他是上一年才招的工,在县农具厂,请小龙到他的宿舍坐坐。
宿舍在厂区里,四个人一间房,他的女朋友也在,和他同一个单位。小韩的女友身材很好,像个空姐,五官也很清秀,有一种冰美人的感觉,不像插过队的人,相比之下,小韩脸色略显焦黄,身高也不够般配。于是,小龙很羡慕小韩,羡慕小韩艳福不浅。
小韩留小龙吃了中饭,他们谈了许多知青的情况,小龙才知道同一批下放的老知青中,还有几个没有上调。小韩自叹命不好,进了这样的小厂,一个月32元工资,比在插队时好不了多少。她的女友跟小龙一见如故,我们三人谈得很投机。小韩送小龙离开时,小龙说他的女友看上去有点矜持,但很健谈。小韩一听哈哈大笑道:“是的,她是看人的,今天,她是跟你说话最多的一次,平时,我的几个插兄来玩,她很少跟他们搭腔。”
其实,小龙在前一天已经见到过小韩的女朋友,那是小龙去招待所叫小夏吃饭时在文化馆门口遇见的,当时,小龙以为她是四年前县剧团那个跟小李挤眼的小美女,可是,小美女的身材没有她高,想必是其他地方来的剧团演员。由于小韩的女朋友也专注了小龙一眼,所以,当他俩在小韩宿舍重遇时,两人先是一惊,再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互相只当的初次见面,却又互相打量,互相欣赏,所以,才会有小韩的哈哈大笑的一说―是的,她是看人的,今天,她是跟你说话最多的一次,平时,我的几个插兄来玩,她很少跟他们搭腔。”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