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06-13
等分配和等入学通知一样,同样让人心焦,想当初,三年前等入学通知书是一种焦急的心情,没有烦恼,只有希望。谁知道,三年后等分配,又是另一种心情,看到的不是希望,而是烦恼。做人怎么这么难哪?乐趣少,烦恼多,自己每走一步,都不清楚走得对不对,自己的命运总是被一张无形的网罩着,想成为画家的理想实现不了,从来没有想过的教师职业却在等着自己。这么穷的地方,学英语有用吗?当地的学生愿意学英语吗?
这些不该小龙管的事不该问的事,小龙却考虑来考虑去。看来,个人命运和国家的命运是连在一起的,是割舍不开的,而且,个人只能服从国家,谁叫自己是国家的人哪?!
等分配让人心焦还闲得无聊,小龙去孙老师家拿了几张图画纸和一根碳精条,画了一幅李琦创作的国画《主席走遍全国》贴在墙上,引来不少房客和服务员的目光。晚上去孙老师或陈医生家串串门拉拉家常,还是觉得无聊,就硬了硬头皮,狠了狠心,用15元钱买了一台半导体收音机,有了收音机,就可以收听新闻,及时了解国家大事。
陈医生的两个女儿偶然会到招待所玩,小龙顺便帮她们复习英语,所以,招待所的服务员知道小龙是新毕业的大学生,又是个海佬,会画画,还会讲外语,都向他投去羡慕的眼神。为此,小龙感觉有点飘飘然,自恃很清高。
送走小夏后的第三天一早,小龙还没起床,服务员来到小龙房间打扫卫生,扫地打水擦窗,小龙虽然醒了,却故意装睡,心想等她走了再起床,可是,服务员还在东摸摸西搞搞,故意滞留在小龙的床边不走。小龙感觉服务员在注视自己,甚至,好像还在欣赏自己,小龙皱了皱眉头,心想,这个服务员怎么这么不懂职业操守,客房打扫完了不走,还盯着客人望,这算哪门子服务标准,于是,小龙想把她赶走。
小龙侧过身睁眼一看,啊——!是她!怎么是她?小龙的心一下子感到窒息,感到恍惚,自己是见鬼了还是见神了,三年前曾经四目对视的小辣女就在自己的身边,小龙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抓起无袖膨体背心就往身上套。
“穿反了,穿反了。”小辣女在一旁忍不住脱口而出,还嘻嘻忍俊不禁。
小龙尴尬地无地自容,连忙脱下,再急忙穿上,但是,当着小辣女的面,小龙没敢穿裤子,而且,小辣女也不打算离开。所以,小龙只能坐靠在床头说了第一句话:“你是……。”小龙抬起双臂左右晃动,做了个操作编织机的动作。
“是我,你还记得我?”小辣女露出惊喜的神情。
“你叫什么名字?”
“你叫我小兰好了。”
“这几天我怎么没见你当班。”
“我去上海参加培训刚回来,听说我们这里住了个新来的大学生,我一看你床上的背心,好像在哪里见到过,看你没醒,就悄悄地走近床边,”说到这里,小兰的脸腾一下红了起来,抿嘴一笑,“果然是你。”
“你在这里工作多久了?”小龙无话找话说。
“三个多月。”
小龙正想继续问下去,走廊里传来领班的吼叫声,“小兰——,你这个死丫头,跑哪去啦?”
“哎——,来了。”小兰走到门口又转回身,“大学生,有什么事叫我,我在下面休息室。”
从那天起,小龙开始不无聊了,只要是小兰当班,小龙就不出去了,白天在走廊遇到小兰,她都会用眼神定定地勾着小龙,就和三年前一样。有一次,小龙回来晚了,她帮小龙收回晾晒的衣服,折叠整齐摆放在床头,还主动帮小龙洗衣服。
一夜的暴风雨将马路洗刷的干干净净,秋凉冲走了酷暑滞留的闷热,那天,小龙起得特别早,背对着门给家里写信,小兰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等到小兰将开水瓶放到桌上时,小龙才留意起情况异常,平时小兰进门必定先打招呼,今天怎么无声无息的,小龙抬头一望,小兰眼圈红红的,而且,小兰的眼神似乎有意在回避自己,往日的逼视荡然无存。
“小兰花,谁惹你生气啦?”小龙在“兰”字后面加了个花,真可谓是煞费苦心的创意。
小兰没有回应,转身去铺床,小龙起身跟上去:“又是领班小朱欺负你吗?”
小兰还是没有支声,泪水已经挂在脸颊,小龙急忙把门关上,把脸凑近小兰的胸前,闻到一股大蒜的味道,身体往后仰了仰,连擤了几下鼻子,企图将肺中的蒜味呼出来。
“小兰花,你再不说,哥哥我不睬你啰。”小龙这个激将法是对号入座的,果然灵验。
“龙哥——,”小兰第一次称龙哥,是顺着小龙的自作多情来的,所以,恰到好处且不留痕迹,“龙哥——,”小兰叫了一声龙哥,嘴巴嗫嚅了几下,又没了声音,抿紧的嘴巴牵动起下巴的抽搐,泪水又一次夺眶而出。
小龙知道小兰遇到了伤心事,而且,绝不是一般的伤心事,自己一定要逼她马上说出来,可能会适得其反,转身再把门打开,回到桌子边上,一边倒水泡茶一边用无关紧要地口气道:“小兰花,假如你信得过我,下班后你来找我,我帮你把伤心事赶跑。”
下班时间已经过了很久,小兰没有出现,小龙咧嘴一笑摇了摇头,断定小兰是受了领班的气,不愿跟自己说,生怕会传到领班的耳朵里反为不美。抬腕看了看手表,十点已过了,准备熄灯睡觉,捋下手表,上紧发条,塞在枕头底下。
手表是小龙的大弟弟在小龙毕业实习前寄给他的,因为,他被工厂推荐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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