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情的瞬间一扑而产生的情感延续爆发。看来,小夏是有备而来,特意摆下的鸿门宴,那么,铜头的遗愿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是真的,自己该如何是好。
小夏像一个猎人,眼见猎物在慢慢钻进自己布下的陷阱,一种从未有过的快感布满全身,充盈每个细胞,舒展每根神筋,感觉自己更像个魔术师,让小龙眼花缭乱中找不到北。
“你不信?!让你看证据,免得你伤脑细胞。”小夏边调侃边从衣兜里掏出一封信,在小龙面前晃了晃,“想看吗?”
此时此刻,小龙完全被小夏的魔幻征服了,才真正意识到小夏不愧是爱新觉罗的后裔,有种像种,自己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有眼无珠,小龙的脑海里又蹦出川岛芳子这个名字。
铜头在安师大校门口徘徊的那几天,不仅想到要和小龙捐弃前嫌,重归于好,并且,还想到了小琴,心想,这个小妮子孤苦伶仃一人,自己应该去保护她,应该接受她的丘比特箭,可是,明摆着,两人的身份和地位容不得自己再有非分之想,如果她和小龙婚配,真是天成一对,地设一双,于是,在去天安门广场之前,给小琴写了一封热情洋溢的信,力劝小琴非小龙不嫁,恳请小龙非小琴莫娶,所以,这封信成了铜头的遗愿和遗书。
信看完了,小龙的手还在颤抖,一滴泪珠“啪嗒”落在信纸上,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小琴和小龙”五字的中间,小龙不信命,信天,难道这是天意?小龙抬起泪眼,将酒杯举到小夏面前:“小夏,”小龙哽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想不到,八年间,疯的疯死的死,是命运将我俩合到一起,是缘分将我俩聚到一起,是你母亲在天之灵将我俩拉到一起,但是,……。”
小龙想起自己和小梅的事,尽管小梅已经大义灭亲,毕竟还没有彻底了断,自己还没有亲耳证实小梅的一刀两断,所以,还想狡兔三窟,毕竟,小梅才是自己真正的心爱,毕竟,自己还抱有死灰复燃的幻想,为什么凭你小夏的一番甜不甜咸不咸的无爱婚姻而乖乖俯首称臣呐。
小夏听到小龙的“但是”没了下文,心里并不急,镇定自若地审视着小龙,观察者小龙的神态,看看是小龙自己说出来,还是自己来揭穿为好。
“咳——,怎么说呢,”小龙叹口气,人家一片真情,自己还在朝三暮四,还在熊掌兼得,小龙觉得自己被逼到了悬崖峭壁,进也进不的,退也退不成,小龙感觉自己从未有过的弱智,从未有过的沮丧,从未有过的缺氧。
“你这个情种,还在单相思,”小夏不忍心看着小龙受煎熬,心底尚存的一点软弱击败了自卑的坚强,面对这个即将成为自己丈夫的男人,又爱又喜,又气又怒,恨不得将杯中的酒泼到他的脸上,让他清醒清醒,看来,自己最后的杀手锏还是要用,“你就死了心吧,告诉你,你的那个酒窝已经和数学系的李钢私定终身了。”
“什么?李钢?哪个李钢?”小龙这次真的缺氧了,木呆呆地坐着一动不动。
小夏第二次为一个男人心痛起来,语气开始变得温柔起来:“我说小龙,女人的心是杨柳枝随风倒,女人的情是珊瑚礁磐如石,都没错,关键是看男人怎么对她,你是怎么对酒窝的,我不知道,但是,事实是,她把你抛弃了。”
“等等,你的结论不要下得这么快,你怎么知道小梅和李钢私定终身了?”
“天底下的人都知道了,就你不知道,蠢。”
于是,小夏将自己无意中听到的一五一十全倒了出来,最后,做了总结性发言:“小龙,我小夏今天之所以敢厚着脸皮壮着胆向你求婚,我没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百分之一百的信心,杀了我的头也不会开这样的倒车,假如你今天不同意,明年的今天是我和铜头的祭日,你信不信?!”
一阵冷汗从小龙的脊梁骨冒出来,感觉自己像小春一样,被人强奸了。
那晚,小夏又尿床了,然而,并未感到丝毫羞耻,还假想与小龙同床共枕再尿床怎么办,小龙会不会和母亲一样打自己的屁股。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