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格格生日,阿强,你去克里斯汀为小姐定制一盒蛋糕,要三层的,26支蜡烛。”
阿强在原地站着没动,心想,老爷气急攻心,气昏了头,小姐的生日已过了,蛋糕买了也是浪费。
“咦——,你怎么还没去呀?”夏先生语带怒气,两眼瞪着阿强。
“老爷——,不是我不去,小姐的生日已过了。”阿强忠心耿耿地提醒了夏先生一句。
“谁说过了?”
“老爷,”阿强再次忠心耿耿地提醒了夏先生一句,“今天是29号,小姐的生日是28号。”边说边用手点了点相片上的日期。
夏先生这才叹了口气,知道阿强没读过书,不懂天文历算:“美国比中国晚一天,你知道吗?在中国,今天是28号。”
“噢——,怪不得老爷会在夜晚收看中国的电视新闻,原来美国是白天,中国是晚上。”
“不对,中国是白天,美国是晚上。”夏先生从电视里看到的都是白天的中国新闻,等于将6和9颠倒一下,换汤不换药。
阿强只能忍住笑,蹑手蹑脚溜出房间,生怕老爷还有什么奇谈怪论捅出来让自己受不了而有违大清祖制。
夏先生端祥着小琴的满岁照潸然泪下,自从在上海与敏相见后,自己的魂已留在了中国,思念的煎熬度日如年,孑然一身亲情不再,爱情难续,夏先生在怨恨敏不跟自己重返美国的同时,也多少次抽打自己的耳光,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和敏一起留在中国,为什么自己要相信匈牙利那个混球诗人的一首诗—生命诚宝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夏先生痛定思痛,拿起电话给私人律师拨通了电话:“哈罗——,密斯特保罗,……。
跨越东西两大半球的一份法律文书,通过dhl快邮寄达美在华联络处,一个月后,公安部专函到了芜湖市公安局,户籍管理员一看公函,吓了一跳,这个女大学生已来过好多次要求改姓,都被自己挡了回去,原来还真是个格格,又一个川岛芳子,上面怎么不把她抓起来,还要同意她改姓,阶级斗争这根弦怎么像橡皮筋,叫下面要抓紧,你们上面做好人,放得宽宽的,不行!我不能给她办,万一将来追查起来,我这个经办人肯定人吃不了兜着走,我可不愿意当替死鬼。
公安部专函在户籍管理员办公桌里足足躺了半年,直到粉碎四人帮才正式解冻。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