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05-28
距周恩来逝世后半年,朱德元帅跟着与世长辞,老天爷为之动容,将怒火洒向大地,连续38度高温将树叶烤得发脆发枯。一到夜晚,整个操场坐满了歇伏的人群,就连平时衣不露体的女同学也熬不住催人昏厥的热浪在寝室里胸罩短裤斯文扫地,男同学更是赤身露脐,恨不得赤身裸体。
时近半夜,企盼中的凉风和凉意悄无声息,101寝室隔壁厕所里的粪便经高温发酵,散发的阵阵恶臭令人作呕却挥之不去。
小龙身热体臭,不顾学校的规定,偷偷溜到楼顶去过夜,其它几栋男生宿舍楼顶也有学员过夜的,由于个别学员在楼顶上拉屎撒尿,所以,学校后勤组汇同工宣队隔三差五进行查夜。小龙连续在楼顶睡了三晚,没有遇到查夜,到了第四晚,睡梦中被手电筒的强光亮醒,被记下了姓名,垫枕头用的矛盾三步曲在慌忙之中落在了楼顶,小龙全然不知。
人要倒霉喝凉水也会碜牙,上一次在后二楼被手电筒强光当臭流氓现行,对小龙的批判逐步升级,尽管小龙自贬身价,检查检讨接二连三,还是无法过关,年级辅导员是个好好先生,很想帮小龙渡过难关,工宣队组长却不依不饶,一定要撤小龙的职,于是,大老粗和秀才之间上演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拉锯战。
“我不同意撤小龙职,系里的大批判专栏离不开他。”辅导员知人善任,爱惜人才,厚厚的玻璃眼镜阻挡不了心灵的窗户。
“老郑同志,你不要忘了,小龙是个取保候审的对象,从历史来看,小龙就是一个灵魂和思想极其肮脏的冒牌工农兵学员,像这样的学员应该清除出去。”闽师傅想起几个月前小龙对自己的大不敬就有气,就想整一整小龙。
“老闽师傅,小龙根红苗正,宣传栏工作认真负责,对他批评可以,批判也可以,但是,目的是救人不是整人。”关老师想起闽师傅在处理前几起学生生活作风事例中的专横跋扈,已经影响到自己的升职提薪,就像被挖了祖坟一样难受。
“关老师,你说话要负责任,我什么时候整过人?”闽师傅脸上的一道疤开始发光。
“请问,欧阳同学的反动言论在你手里怎么就无声无息了呐?”关老师没有直接回答闽师傅的问句,反而以守为攻。
欧阳同学在一次全年级政治学习会上,将“我们决不允许枪指挥党”读成了“我们决不允许党指挥枪”,有同学故意举报到闽师傅那里,看他怎么处理,因为,欧阳同学和闽师傅是同一个单位的,而且,他的儿子正在追求欧阳。
闽师傅没有想到关老师敢拿欧阳说事,手往桌上一拍,以工人阶级领导一切的口吻正色道:“欧阳同学是我们工人阶级的一员,是党的新鲜血液,革命事业的接班人,这样的同学怎么会说反动言论,充其量也是误读,谁没有误读误说的时候。”
最后,在系主任的平衡下,小龙不撤职,但记过一次。这次,小龙又栽在闽师傅手中,老账刚结,新帐又来,所以,新帐老账一起算,也该小龙倒霉,谁叫他不把工人阶级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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