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飞走,队长把沾满泥灰和鸡屎的肉一块一块捡起来,在水塘里漂洗后重煮,重新端上菜桌。”
“味道怎么样?”
“谁敢吃?打死我也不吃,看了都恶心。”
“你不吃,其他知青吃吗?”
“没一个敢吃,队长一家还舍不得吃,慢慢享受了几天。”
铁皮提到鸡屎,勾起小龙下放派饭时第二天的一餐早饭。五菜一汤,一碗咸豇豆,一碗咸辣萝卜,一碗黑糊糊的臭咸菜,一碗通红的辣椒酱,一碗青菜和蛋汤。小懒一家爱吃臭咸菜和辣椒酱,推荐小龙和小马俩尝尝。小龙想,辣椒酱看着就嘴里生辣气,旺辣火,没敢吃,臭咸菜倒可以尝尝,因为,在家时也吃过臭豆腐,臭冬瓜,臭米笕梗(当地人称旱菜)。用筷头蘸了少许,刚入嘴,就像吃了口烂鸡屎,马上离桌,走到屋外,吐之不及。
返桌后,假装吃了沙子掩饰过去。咸豇豆又是酸得出奇,酸得叫你皱眉,酸得叫你牙齿跟着发酸,酸得叫你不敢用牙去嚼,只能像吃话梅一样,先在口中过渡一下,等酸劲和着口水稀释后,才敢用牙齿去嚼。最后,比较能吃得只剩下青菜,蛋汤和咸辣萝卜。
“小龙,你上次寄给我的萝卜干,生意不要太好(俚语:即受欢迎),两天就抢光了。”
他俩久别重逢,谈天说地,不知不觉铁皮带来的半包飞马抽完了,屋里烟雾腾腾,小龙赶紧打开门窗通气,去厨房,给炉子换了只蜂窝煤,往空盐水瓶注满热水,再将一碗干熟的糯米圆子放入铁锅,加水蒸煮。刚要转身回里屋,传来蹬蹬的脚步声,回头一望,见小春手拿一包东西走来。
铁皮起身与小春打招呼,见小春不理不睬的样子,悻悻地打趣道:“哎哟——,天鹅来了,我是癞蛤蟆,想吃也吃不到,看看总可以吧?!”
“讨厌。”小春剜了铁皮一眼,“小冬等着你去吃,快去!”
铁皮知趣地讪笑道:“不用你赶,我会走的,我才不想当电灯泡。”
“吃了圆子再走。”小龙挽留着铁皮。
“算了,今天的圆子不好吃,吃了会噎死的。”说完,朝小春瞟了一眼,走到门口一转身:“噢——,差点忘了重要的事,今晚去打猫,我在家等你。”然后吹着口哨,打个响指潇洒地走了。
下放前,小龙和铁皮黑碳几个小伙伴白天练身体,晚上去打猫,找来镂空的烂铁皮,做成一只笼子,一头做成一扇活络的门,里面放些食物,猫一走进铁笼,活络门就关死。每晚都能逮到一两只猫,先在笼中把猫勒死,再剥皮。第二天,谁家大人不在,就在谁家煮猫肉吃。猫肉不好吃,有一股膻味,须加入茴香,八角,桂皮等佐料。猫皮晒干后,可以卖钱,钱到手后可以买烟抽。不久,里弄干部挨家通知,不许打猫,因为猫和毛主席的“毛”谐音,谁再打猫,按“现行反革命”论处。
小春拿来的一包东西,全是小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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