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电脑的程序差错无法复制,然后,粲然一笑:“小龙,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就是醒不过来,梦里,我在追一个人,看见了,他跑了,又看见了,他又跑了,累死我了,我觉得周身乏力,我想睡一会儿,你看着我,不要离开。”说着,抓住小龙的手,兀自坠入梦乡。
精神病人在发病期间,精力是旺盛的,超常的,有些病人可以整天整夜不睡觉,有个别病人可以在大冬天不穿衣服,小春长时间不睡觉,上下眼皮的肌肉和神经处于紧绷的状态,突然松弛下来,眼睛一合上就不愿睁开了。
等小春熟睡后,龙轻轻地扳开春的手,伸手到枕头底下,挖出了那封“杀人”的信,再将被子掖掖紧,转身蹑手蹑脚溜出病房,像撒欢的野兔直奔公共电话站。电话那头传来春母喜极而泣的颤咽声,小龙一口气咬定了几个攻守同盟口径一致的必须和不可以,像战场上的将军在发布命令,钉是钉卯是卯,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不能让春知道自己得了神经病。电话那头,春母还在唠唠叨叨,小龙担心话费超时,回家的路费不够,赶紧来了个急刹车:“好了,妈,有话到家再说.”啪一声把电话挂了。
小春这一觉,从天亮睡到天黑,又从天黑睡到天亮,足足睡了二十多个小时,睡得饥肠辘辘,睡得筋疲力尽,睡得像一头死猪。在梦里,春笑过四五回,只有下半夜的一次有点惊人,小春霍地从床上坐起,嘴里叽里咕噜了一阵,等小龙从躺椅上蹿起想探个究竟时,春往后一仰又入睡了。
小春清醒后再睡醒的那天,一片阳光暖暖地射进窗户,照在春的脸上,像一朵玫瑰沐浴在阳光中,小龙惊讶地发现,经历了游魂荡魄的二十多天,美女成了仙女,她那左顾右盼的眉目间,明显多了一份以往没有的神色和神情,明显多了一种以往少见的矜恃和含蓄,含情脉脉的羞涩少了一点天真无邪,一颦一笑的展颜少了一份天真烂漫,龙在心中暗暗窃喜,想必,二年前闭缝的桃子已经绽放,春桃挂在树梢,自己随手可摘,唾手可得。
“小龙,扶我一下。“春说话的同时,伸出双臂,这一看似不经意的举动,恰恰凸显出小春此时此刻久旱雨露的心声迸发出来的对呵护的渴求,同时,不失少女对心上人发点小嗲的意味,就像保尔的第二个恋女渴求心上人替她穿衣才肯起床一样,也像国画中的神来之笔,浓一点俗,淡一点艳一样,都要恰到好处。
春光明媚,柳翠燕舞,宣传车急驶而过,绝尘而去,京剧样板戏《沙家浜》郭建光的唱腔“朝霞映在阳澄湖上……”的余音余调还滞留在空气中,久久不愿散去。小龙牵着春跨出医院大门的那一刻,想起凤凰涅槃的浴火重生,感知亵渎爱情的空灵无生。
突然,一个声音像幽灵一样在尾随:“放开春的手,你这伪君子,我要揭穿你,我要鞭挞你,你这无耻的爱情骗子,你这……。”
“呀——!小龙,你的耳朵红的不得了,一大清早,谁在骂你?”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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