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今日却要阴沟里翻船。不知不觉,两行滚烫的热泪沿着太阳穴慢慢流进耳朵。
对方见小龙这副熊样,也就不再与他纠缠,站起来拍拍屁股走了。龙赶紧一骨碌爬起来,转头四下里一睃,还好,周围没有一个本地帮小孩。否则,刚才的一幕传出去,自己的脸面可就丢大了。
人也怪,小时候再怎么被父母打,不会记恨,也不会记仇,但是,被外人打了,会记一辈子的,小龙曾经被“上体司”7当沙袋练拳,是刻骨铭心的。
一年夏天,气候炎热,小龙他们几个体育迷结伴冒险去黄浦江游泳。到了码头,没见到“上体司”的鬼影。龙叫大弟帮忙看管衣裤,自己“扑通”一声,一头扎进了黄浦江。嗨,在黄浦江里游泳的感觉和在小河里游泳不一样,感觉浮力大,浪头大,水流急,游起来畅快,过瘾,......。
大概游了半个多小时,小龙上岸准备回家。可是,回不了家了,他们已被“上体司”包围,堵住了退路。全部被关在一间备用的候渡室里,站成一排。小龙一开始并不在意,心想,大不了训斥一顿,大不了罚款,大不了叫家长来领,大不了......。
可是,事实完全出乎龙的预料。这帮“上体司”恶棍,借此机会,大打出手。先是一个恶棍站到小龙面前,趁龙不备,对准上腹就是一拳,小龙一下子被打闷倒在地上,待小龙站起来,四个恶棍再围着拳打脚踢。当时,小龙因恐惧而小便失禁,其他几个体育迷也遭到了与龙一样的下场。
打过之后,“上体司”还不罢休,将他们几个不服的“人体沙袋”带到总部去,并将我们押上了渡轮。当时,他们已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但是,小龙他们几个暗暗通了气,当渡轮到江中心时,一齐跳船逃走。
正当渡船要开之际,突然,“上体司”命令小龙他们下船上岸。龙想,这帮恶棍又要玩什么新花样,是否还没打过瘾?是否还有新的打法要练一练?是否还有......?
但是,出乎龙的意料,可能是恶棍的天良未泯;可能是体育迷派出的人招来了头面人物,和“上体司”进行了通融;可能是他们也怕遭来报复;可能是......。这些恶棍假心假意对小龙他们教育了一番,就放他们走了。
后来,这帮“上体司”恶棍再也没到码头来过。因为,他们是浦西人,浦东人要出这口恶气,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逮到一个,打死一个,逮到两个,打死一双。
“人体沙袋”给龙的身心带来的伤痛久治难愈,整整半个月,只要一呼吸,胸骨就像针刺一样裂痛,狗皮膏贴了无数张。龙父知道此事后,带小龙去码头找过“上体司”,找他们算帐,结果,连个鬼影也没找到。龙想,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时辰一到,一起报销。
果然,十年一到,“文革”结束,“四人帮”的爪牙—陈阿大一手豢养的上海民兵师和上体司被正义之师一举铲除,替龙报了一箭之仇。
在龙的记忆中,父亲从没打过自己,但是,父亲的怒斥不亚于被痛打一顿的恐惧,事情起源于两支香烟。三年自然灾害最让龙父苦恼的不是没饭吃,而是没烟抽。龙父的户口不在上海,外地没有计划烟,家里的计划烟父母俩不够抽,怎么办?就用烟叶剪碎后自卷香烟。
小龙和大弟偷了两支“飞马牌”烟偷吸,被龙父发现,龙父大发雷霆:
“小贼,拎起来摔死侬”。
龙第一次领教父亲的虎威,吓得两天不敢说话,龙母夸张地说:“烟是你们
父亲的命,你俩偷了他的命,能不发火吗?!“
龙父从未打过自己的小孩,却敢打日本宪兵,是龙的姑父在闲聊中无意提到的,但是,在龙幼小的心灵中留下了永不磨灭的印记。
抗战时期,日本占领上海,老百姓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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