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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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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凤仪的脖子。

    庭轩和跟过来的两个警察立刻冲上去,拉开了不受控制的竹下香织。

    “是你!我知道是你!孙凤仪是你!”她被拉住之后依旧咬牙切齿地喊着,之前沉静美好的样子粉碎殆尽。“鸦片是你放的!警局的人也是你叫来的!是你!是你害我!”此刻的愤怒像是要挣脱枷锁的野兽,不顾一切。

    而凤仪却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当初既然做了,就能够遇见到今天,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方子孝,真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是不是还如蝴蝶兰一般花样美好。”她支开了吴庭轩之后,更加逼近了竹下香织。

    黑裙中的凤仪,让人恐惧,像个能够掌握生死阴险狠毒的女巫,冷酷无情,而对面,瘫在地上软弱的竹下香织,纯洁的白色里裹着的,却是只善良受伤的白天鹅一般,憔悴怜人。

    这样的对峙,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在黑白之间,颠倒着人情和是非。

    “孙凤仪,你这个女人太狠毒了,你是恶魔!是恶魔!”她低声哭泣着,呜咽中,还在咒骂着凤仪。

    “是我做的又如何?”凤仪并未生气,反而愈加起兴,“竹下,你总该付出点代价,不是吗?”

    说到代价,竹下香织的目光有些躲闪,做了亏心事,谁敲门都一样怕,“是,那件事,是我对不起你,是我们对不起你,可你,却无论如何也不该诬陷我藏毒!”

    “你们?”凤仪不屑地哼了一身,“他已经上天堂了,怎么,你也想去相陪吗?你们?”

    此话一出,吓地竹下浑身打了个激灵,从她意识到,那天莫名有队警察把自己家搜了个底朝天搜出大量的鸦片,到今天孙凤仪堂而皇之地承认是已所为,她懂了,这位孙小姐什么都干得出来,这也是刚才为什么她没有想要惊动警察,想要为自己洗脱罪名去翻案,因为孙凤仪既然栽赃到这样理直气壮,自己只有认罪一条路。虽说自己的家族在东京也是半朝遮天,可是毕竟在这里,眼前亏吃不得。而且连着几天的审讯,已经被折磨地崩溃了,竹下香织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凤仪,我们曾也是好朋友,子孝爱上了我,我,和他都有错,可是他人已不在,这件事也过去许久,你为何要如此报复我,你可知贩毒的罪名有多大吗?”竹下的哭声很轻,却很凄凉,让凤仪身后的吴庭轩,也颇为动容,却又不好出面言说。

    “错了,就要付出代价,没什么好解释的,”凤仪拍了拍手套,冷淡地丢下这么一句,“再说了,如果罪名不够大,我又怎么,合情合理地,把你驱逐出境呢。”凤仪贴近竹下,在她耳边,如魔鬼般轻轻说了这么一句,让竹下惊恐不已。

    “你竟恨我至此?!”

    “我就是,不想再看到你这张脸了而已。”

    她惊恐不已地看着眼前这个穿着黑裙子的女子,黑色的卷发梳在一侧,用镶嵌鎏金花点缀石榴红珠子的珠钗绾起,她精灵的眼睛里,闪烁着邪恶的光辉,而她唇上的红色,燃烧地更加热烈,更加无畏!

    她是魔鬼,是魔鬼!

    “可你是诬陷,诬陷我,难道你心里就没有愧吗?”竹下似乎还想打动她的良心。

    “你和方子孝背信弃义的时候,心里有愧吗?”如此轻易地撕开自己的伤口,也许只有魔鬼,心里才不会痛。

    “更何况,你们日本人,哦不,是倭寇,我们老祖宗,是这么称呼的,这些年犯下的罪孽也不少,藏毒算是其中最小的罪行了吧,”眼看着竹下逐渐扭曲的脸,凤仪就更来精神,“就不算打沉了前清的水师,杀了我多少同胞,抢了我多少资源和钱财,你这小小的遣返回国,也算是为你的倭寇先人和族人,赎掉一丁点的罪过吧,不委屈你啊。”

    哑口无言。

    竹下香织惊恐地看着语气平淡的孙凤仪,她明明感觉所说的这些所谓罪行与己无关,却又说不出任何话来为自己辩护,更不明白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诡辩,她在诡辩!

    孙凤仪的得意,她的痛苦,竹下香织几近崩溃的思绪,在凤仪的神色中,竟明朗了起来,她淡去原本失望之极的表情,流露出了丝丝笑意。

    “笑?你还笑得出来?看来这些鸦片之于你,真真是小意思了。”凤仪也稍稍不安,刚才还哭泣委屈的样子,怎么就笑地让自己这么毛骨悚然。

    “孙凤仪,你神通广大颠倒黑白,你尽管诬陷我逮捕我遣返我也罢,可是你知道,墨礼他为何喜欢我吗?你又知道,他为何不再爱你了吗?”

    愣在原地。

    这下,轮到孙凤仪惊恐地看着神色淡然的竹下香织,这个女人落魄至此,居然还有能力反过来狠狠地将自己一军!这样无法还手的,被深深刺痛了。

    没错,只有方子孝的移情别恋,是她猝不及防的伤。

    “你说什么?”她朝着脆弱的竹下逼近,阴狠的口气并非是在问她,而是在威胁她最好把这句话收回去,可是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哪儿有收回去的道理,且看着竹下香织这个志在必得的样子,压根就没想收回去!

    “我说,孙凤仪,你这个骄傲又任性的脾气,才是方子孝离开你的真正原因。”她得意地看着孙凤仪逐渐变青的脸色,“并非我出色在哪里,问题只出在你自己身上,你知道吗,他遇难之前同你的那次约会,便是想与你讲清楚的,可惜,”

    “不要再说了!”孙凤仪突然间失去理智了,大声嘶吼到。

    “我为什么不说!”竹下的眼神立转凌厉,“你以为你能只手遮天很值得炫耀吗?你的霸道已经害死了子孝,害死你们俩的感情,可是你竟然还是如此执迷不悟!”

    “我让你不要再说了。”孙凤仪颤抖的双手,已经狰狞的脸庞,在对竹下香织的嚣张做着最后的警告,而她低沉的声音,已是警告中的警告。

    “哼,他?”竹下看了看凤仪身后不远处的吴庭轩,心里明白了几分,“那个男人,是你的爱人吧?”凤仪猛然抬头,死死盯住竹下扭曲的脸,“终有一天,他也会离开你的,所有你爱的人,都会这样离开你,像子孝一样。”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落在竹下惨白的脸上,五个清晰的手指印,映衬地更加血红地触目惊心。

    吴庭轩呆在原地,无法决定是去阻止凤仪,还是任其恣意,这二人的争吵,言语间他也听去几分,大概是因着方子孝的事情,所以,吴庭轩心想,还是不便插手,再观望一下吧。

    “哼,怎么,你高高在上为所欲为的孙凤仪,也被说到痛处了?”竹下用手抹去嘴角的血迹,惨烈却嘲笑地瞪着怒不可遏甚至于要歇斯底里的孙凤仪。

    瞬移间,她冲到竹下跟前,用手狠狠掐住她的下颌,长长的指甲毫不留情地嵌入到竹下的肌肤里掐地她生疼,一个大力把她逼到水边的栏杆处,将其半个身子按在栏杆外悬空,利落地从头上取下那个金灿灿的石榴花簪,将锋利的簪尾顶在竹下脖子的动脉处,很明显,只要这簪子划下去,本就虚弱不堪的她便是吓也吓的丧失抵抗能力了,然后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扔进水里。

    “你,你要干什么!”原本还自以为占了上风将孙凤仪逼得发疯的竹下小姐,后悔的肠子都来不及变青了,因为发疯的孙凤仪有多可怕,她已然承担不起后果,因为后果,有可能是葬送自己的性命。

    “凤仪!”吴庭轩和那两个看守的警员也火速扑过来,却又不敢靠近,怕她做出任何更加疯狂的举动来。

    “我要干什么,”孙凤仪的疯狂也不见了,她冷冷地嘲笑,“竹下,你不是说我霸道妄为吗?你说,如果我现在把你扔下去,然后派人给东京拍份电报,就说那艘单独押送你的船遇上风浪沉了,如何?”

    竹下已经再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她眼前这个娇艳如花的女子,却是这样恶毒阴狠,这朵妖冶的玫瑰,怕是用毒药浇灌出来的吧。

    此刻的孙凤仪,更加衬这件黑色的裙子。

    “凤仪,你疯了吗!”吴庭轩看到二人正在对峙之时,示意三个人一同过去,瞬间把僵持的凤仪和竹下拉开。

    竹下香织的腿一下子软了,她软绵绵的身子跌倒在地上,嘤嘤啜泣不敢站起来。而孙凤仪则被吴庭轩揽在怀里,僵硬地颤抖着,说不出话,眼神发直。

    这一下,两败俱伤。

    起航了。

    竹下香织和押送她的两名警员,乘着开往横滨的客船,离开了上海。

    海水悠闲地荡来荡去,云朵悠闲地飘来飘去,之前的警局的人也都离开了,只剩吴庭轩,和神情呆滞的孙凤仪,孤零零地站在码头,平静的码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凤仪手里还拿着那枚漂亮且锋利的簪子,头发被拆散后,散落在肩上,像奔放热情的吉普赛女郎,任长发和衣裙在风中飘扬,可这样的黑裙子,却永远不是他们的颜色,她,只是孙凤仪。

    黑色的头发,黑色的衣裙,她暗夜的灵魂,自不该行走在青天之下。

    吴庭轩故作镇定和从容的背后,是惊讶,是难以置信,他无法相信,那个虽然任性却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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