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15
记忆中的春暖花开,是温柔的色彩,而记忆中的冷雨寒夜,却也让时空中这一段的人儿,刺骨冰凉,花瓣在轻风中飘落,也会温柔地落在你的掌心,却握着现在的空气,而凄清的雨滴,也会毫不容情地重重打在我,早已结痂却重伤难愈的心头。
“墨礼,这是咱们京城最有味道的茶艺馆了。”梁少美大摇大摆地带着令麒他们几个晃悠进了北平最有名气的一家复古茶艺馆,如薰馆,民间也称老梁如薰馆,因为惠洋银行的梁缜行长贡献了这里大部分的珍奇古董,让一个戏台子从最原始的凉茶铺变成了现在品味和气质极佳的“如薰茶艺馆”。
“梁大少来了啊!”小二看到梁少美跨进来之后,殷勤热络地吼了一嗓子,意欲叫他们掌柜的听到亲自出来“接驾”,结果却惹的少美一脸不快。
“嗯,别叫你们掌柜的过来了。”看到梁少美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走在他身后的令麒笑了笑,冲着方子孝说,“墨礼,这如薰茶艺馆是珉谦的爷爷买下的,所以,”
子孝点点头,表示理解,更是理解了梁珉谦的臭脾气和店小二的假谄媚。
“珉谦,梁老爷是不是快把半个京城都买下来了?”向巍这几年来发现了一个规律,凡是一些著名的地段商铺或者景点,或多或少都和老梁有点关系,比如徳龄马场,达美电影院,咸宜文房四宝,婕妤金器,望晴公园等等。
“梁老爷子以前该不会在内务府掌势吧。”令麒看着珉谦的脸逐渐扭曲,开心地不得了。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胡扯了,咱们今儿是要带墨礼逛北平,照你们这么说下去墨礼会以为我搞帮派的!有失我温文尔雅的气质。”方子孝从无锡来到京都华翎读书,认识了令麒他们几个,虽然性格各有不同,却也是志趣相投,久而久之就成了一个圈子,也是北平最名流的交际圈,北平五公子,妙龄少女们心头的一抹绯红。
“温文尔雅?”孙令麒实在忍不住了,“你顶多就是那个尔,温文雅你都沾不上边。”
“说你没文化你还偏得提供点证据,”珉谦故作失望地摇摇头,“拿本康熙字典好好查查,本少爷的珉谦二字都意为何。”得意,又是粱少美式令人发指的得意之色。
“珉为玉,谦又意一个逊字,解释起来,便是,一块成色平平的玉咯!”平日里一向不爱文墨的岳青居然文绉绉的对出这么一句,着实叫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向岳青!”少美这次无言以对,更激起在场各位的第二次惊奇。
“珉谦二字解释地,甚是贴切,倒是可以在康熙字典上,多加几笔了。”俊斐也觉得这话越说越有趣了。
“要不怎么说岳青到底是满人的后代啊!四书五经不行,这老祖宗的字典可是翻地溜溜的!”令麒的目的达成,开心不已。
结果听到“满人”二字,该是轮到岳青的脸微微泛红,似有不适。
“得嘞,既然大家干巴聊的这么尽兴,看来如艺坊和雨薰斋都不用开了。”粱少美决定利用专权来表达不满。
“别啊!”岳青一听,骤然第一个着急了,如艺坊的珍奇玩意儿多的眼花缭乱,是如薰馆的最大的亮点,也是缘何“如薰茶艺馆”名震北方的筹码,更是向巍最最流连忘返的地方。“您这谦谦美玉一样的君子,怎可如此小气!”
“刚才还是廉价货色,这会子就一跃为上乘,敢情,这也是康熙字典里头写的?”少美典型的得理不饶人,叫岳青抓耳挠腮的头痛。
“这下,到不知是该怪祥生,还是岳青了。”子孝看着他们唇枪舌战的硝烟弥漫,却觉好笑。
“哎,叫他们闹去吧,我带你到‘雨薰斋’去品茶。”井祎觉着他们实在有失体面,就自己带着子孝走开了。
如薰茶艺的茶字,指的就是“雨薰斋”的茶。雨薰斋是梁老爷子花了大价钱把苏州的拙政园的八成模样给搬了过来,亭台楼阁小桥流水,花红柳绿宁静淡然,在喧嚣于皇家之气的北平,如同一个精致的江南女子,或者一方柔美的丝帕,清丽绽放。
“好地方,的确是,好地方。”方子孝一边品茗一边欣赏着“雨薰斋”的氛围,十分赞赏。
“该是好熟悉的地方吧,比起你们江南又如何?”墨礼系江南人士,对园林的风格品味,该是最有见解。
“嗯,”思虑少许,悠然开口道,“就如这茶,雨前龙井,雨中佳影,雨后荷塘吧。”
“三雨对三味,果然妙极!”俊斐不禁对墨礼的才华另眼相看钦佩有加,“只是不知这雨中佳影,墨礼心中是否已有人选了?”
“俊斐惯会取笑,看来祥生他们不在,也少不了有人拿我寻开心啊。”倘若不是英年早逝,民国便又多了一位佳公子,可惜,可叹。
“不不不,只是这茶香有情,忍不住,要细细探来了。”渐渐的,有细腻灵动的小曲袅袅飘然款款而至,清脆婉转,真不知是不是那黄莺小仙转世为人所唱呢。
“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墨礼轻轻地合着曲调,念出了白居易的诗,“昔日天子脚下,颇有感慨啊。”
“何解?”
“也是雕栏玉砌的江南水乡,金碧辉煌的天子宫殿,可不也有如花兰女吟唱如斯?”原来墨礼感慨的,竟是坍塌的爱新觉罗王朝,和他最后的掌权者与送葬人,叶赫那拉氏的兰贵人,万人之上的皇太后。
“谁想兰贵人那一曲,竟唱衰了一个王朝啊。”联想起来,井俊斐也很有感触,如今虽不比当初万园之园的盛况,却也拙劣地模仿了几分,望天下,如今四分五裂水火难容,哀愁之情,生生未减。
顶天立地男儿,自当天下为己任,忧国忧民!
忽而,一个行色匆匆的身姿映入方子孝的眼中,一个身着暗绿色风衣的女子,带着宽檐的棕色帽子,更夸张地配了一副墨镜,从回廊中迅速掠过,环顾四周,看起来很警惕也很紧张的样子。
穿得像是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机构,却有些伪装地过了火,适得其反,衣着斑斓胜春的时节,不引人侧目到才蹊跷了。
“那是?”子孝示意井祎朝着那个神秘女子的方向看去,不待井祎转身,那个女子居然一阵风一样地飘到了他们跟前,着实叫子孝惊异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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