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能不能别再互相折磨了,我顺了您的意,我也知道这是我的命运,我得回到彭氏,我已经这样了,能不能请您放过瑾景。”
“你。”咳咳咳,彭丰试着平缓的呼吸,“你什么意思。”
“你总在要求我们,要我们在你的铁腕强权下俯首称臣,不得有任何不认同,没有发表异议的机会,你总这样不考虑我们的感受,你这算什么父亲。”瑾景还是非常激动,话说的便重了些。
“瑾景。”扬子拽了下越来越往前倾,红着眼嘶吼着的瑾景。
彭丰摔坐在椅子上,把着扶手,说话显得有些艰难,”做不到,你就没有资格嫁入彭家。”
“哈,好了,我认输了,这里我已经待不下去了,我会走,但是扬子他是你亲生的儿子,这些年来你对他到底有过多少关心和心血,你自己清楚,别再把要求当成是爱。”瑾景心中压了好久的话正在寻找到一个宣泄口,如瀑布一般,一泻而下无法阻拦。她的眼泪早就顺着脸颊肆意流淌。
扬子拥过咬着唇,不吭声,双肩颤抖不断流泪的瑾景,转身离开前,沉沉说了句,“对不起,爸。”关门时,透过门缝,看到彭丰已经有了不少皱纹的算得上苍老的脸纠结在一起,非常痛苦的样子。心好像抽痛了一下,但他还是牵着瑾景的手拖着箱子,离开了彭宅。
离开前,扬子看着云姨,她的眼泪不住地扑潄的掉下来,细软的声音,不断哽咽着重复着,“别再斗气了,想通了就一定回来。”连未满的六岁的彭小圆都哭着鼻子,死死拽着扬子的裤腿。
扬子俯下身,第一次对着小圆笑了,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瓜,掏出纸巾擦了她的眼泪和鼻涕。又起身直视着云姨,撇了撇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他感到头中心好像刮起了暴风雨,从头顶深刺入骨髓的锥痛。回头看了眼彭宅,又看了眼身旁微眯着眼睛,状态有些迷离的瑾景,艰难的迈了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