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敢开口去问,生怕一问,梦就会破碎。
不是不想念,而是怕想得多了害上相思病;不是不记得,而是将他永久地所在灵魂深处;不是不能一见如故,而是故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情。
“你究竟是人是鬼?”我问,又觉得这话有点唐突,因而追加一句用以弥补:“他们都不相信你还活着。我起初深信,后来渐渐也觉得是。”
黑影一步步走来,“他们是谁呢?哪个?”
“所有人。不,一些人。”
他走到近前,黑布遮住眼睛以下部分,我忽然想笑,为刚才的冒失,能带黑布的,怎么也是活着的人。
察觉到对方惊讶的目光,我连忙解释,“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我一日夫妻都不算。没想到有朝一日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竟有些不知所措,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
双臂环绕,是熟悉的味道,兴许也只有在这人面前,我才能笑得如此惬意坦然。
林中的风,呼啸着传入耳中。
我紧闭双眸,依偎在那人怀中。眼前浮现的竟是另一幕,那对少男少女站在山顶,目送落照一点点西沉,金光里,分辨不出谁是谁。大海宁静地望着他们,在它广博的心胸里,充满了这对恋人的祝福。
花开两岸,一岸是仙山,一岸是人间。我则沉睡在河床上犹豫不决,难的不是挑选,而是选择。此岸彼岸没有可比性,驻留的是不一样的风景不一样的美。来自人间的王啊,请你告诉我,我该如何抉择?只要你说,我就听。
“孤要走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可我依旧能够觉察出恋恋不舍。
时隔二十多年的爱恋,来不及温存,就要离别。人生这本书写的太仓促,总是还没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不,”我近乎抓狂地咆哮,“你为什么要走?有什么理由非走不可?”
“抱歉,孤不能久留。”
“要走我随你一起走!”我的目光与我的口气一样坚决。这儿风景虽美,可若是身边没有依靠,情感没有寄托,再美丽的风景都是枉然,再华贵的衣裳都只是碎布,再好的美酒酸涩如醋。
伸手覆盖到那双眼睛上,孤王邱釜,太久没见,这究竟是张怎样的脸?记忆中似乎不是这个样子,可我已经记不得。我的手慢慢下移,接触到那块蒙着脸的黑布。他突然紧张,赶紧抓住我的手腕,制止我的下一步动作。
我带着哽咽哀求,“我记不得你。记得你说过的每一句话,可就是记不得你的声音和你的容貌。求你,就算你真的决定狠心离去,好歹让我多看一眼。我会努力把你的样子深深刻在心里,从此都不忘记。与你相处的时光太短,可是已经触及心灵。我没法接受别的人,不管是冷歌还是真王,其实那个驻留心间的人,只能有一,不能有二。”
他长呼一口气,带着调侃的味道,“看来孤不在的时候,你身边还是有不少人。那说给孤听听,都有哪些?”
印染、柳茵泽、冷歌、真王也算一个……我竟不由自主地在心里细数起来。可是这种话,能说给已死的前夫听么?
我赶紧拿手捂住嘴巴,生怕牙齿漏风,一不小心就供认出来。
他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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