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而且她以后都不需要去了。”
柳茵泽闻言点头,看着端容,“也好。我说过,你想去就去,不去也别想有人强迫你。”
我见柳茵泽会错了意,抄起那把琵琶,抱在怀中,拉开门之前回身说,“我的意思是由我替她演出。”
明明站在那里一动都没动,我却看到柳茵泽一个踉跄,险些栽倒,下巴都快掉下来了。那柳叶眉杏花眼分明在说,我没听错吧,当今太后要在怡人坊卖艺,简直闻所未闻。
是的,闻所未闻,不过你有福能闻到一回。
我安慰道,“放心,端容教我很多遍了。不会出乱子。我下去了,两位慢聊!”这是在为他两创造独处的机会,希望端容好好珍惜。我猛然回头,眼睛瞅向端容,她的脸更红了,像搁在火炉里烧了许久的烙铁,红的通透发亮。
耳边响起柳茵泽不冷不热的嘲讽,“你是春风得意的太后,就算你学得再像,也没有端容的气质,顶多也就是个形似。”
我愤愤道,“我偏要给你来个神似。”
怀抱琵琶,粉面含羞,莲步轻挪,仪态万方。当我以端容的装扮出现在世人眼前,当我一如既往地戴着面纱,迎面投来的都是探究神秘的好奇目光,端容这个名字本身就被赋予太多谜团,这些男人们渴望亲自揭开那层覆在表面的白纱,骗又忌惮如今的丞相柳茵泽。我甚至都可以听到有人吞咽口水的声音。
找到自己的位置,坐定。
西川曲――我今天要弹奏的曲子。不知为什么,刚听到这首曲子,我就觉得分外熟悉,那音律一直跳跃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端容的曲风带着淡淡喜淡淡忧,似雨巷里那个撑着油纸伞,结着愁怨如丁香花的姑娘。
我闭目养神,下面顿时安静下来,指尖在琴弦上拂动。美妙的音符如丁香的芬芳散播开来,撒向人群,撒向空中,撒向无垠的大海。
在一片金光里,我迎着落照,在那水天相接的地方,红日一点点西沉,仿佛要去亲吻海平线。浪涛拍打着金色的海岸,远处的沙鸥扑打着翅膀,
在这惬意的风景里,有一对少年少女对着日光站在光秃秃的山石上,他们依偎在一起,彼此呢喃,互诉衷肠。金光里,看不清他们的容貌,只有一个黑乎乎的轮廓。
突然,少女的脑袋离开男孩的肩膀,她怔怔地向前走了几步,少年抢步上前,拦住她继续的步伐,生怕她掉下如刀劈的悬崖。这时,悬崖离他们只有一步之遥。“嫣儿,你怎么了?”少年关切地问。少女侧过半个身子,面对少年,“我想起来了,我不叫嫣儿。洛珂,我的名字,我是治世的花精,王在哪里?我要去找他。”
弹到此处,心中突地涌起一股酸涩,指尖法力,琴弦崩断,曲子戛然而止。
这大概是端容姑娘出道以来第一次失败的演奏。下面有人叫骂,有人唏嘘,更有人不怀好意地看台上人如何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