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他的词风,婉约流转,在歌女们中间传唱开来,这些词的内容贴近生活,极富浪漫,很快积蓄了一大群柳粉,男女老少都有。柳文舟没了生活压力,作品之中也少了诸多牢骚,整个人都显得神采奕奕。
俗话说,距离产生美,与柳文舟接触多了,他没有先前的矜持庄重,在我面前也变得老油条起来,时不时地打听我的来历。我总是顾左右而不言之,找个借口搪塞过去。碰了五六回壁,他就缄口不言,再没问及。
对于不熟悉的人,我的话不多,所以叫过来的姑娘都比较饶舌,常常是我一声不吭地坐在那里,她们滔滔不绝地讲述柳相的一些事迹。她们说柳相怎么看上端容,出了多少钱为她买这个买那个,奇怪的是他极少去看她,从来都不留宿。本来遇到这么个金主,谁还愿意出来抛头露面的,安安心心住在绣楼里绣花就行了。可是尽管柳相天天往怡人坊跑,从来不去后院看她。端容更是急得团团转,整天患得患失,后来听了妈妈劝告,每隔三四天就出来表演一场,希望能够柳相能够从包间里探出头来看她一两眼。
“倒是个痴情的女子。柳茵泽真当辜负了她一番相思之情。”我感慨万千。
“可不是。端容姑娘一空下来就躲在房间里绣花。日积月累地,绣了不知多少手帕,又怕一次送多了被他笑话,所以每次都托我们帮她把这些手绢送出去。”一女子说。
我险些从凳子上摔下来,“不会吧,那么多,都是她一个人送的?”
“那也不全是,当然有别的姑娘们自己送的。”那人的回答让我觉得正常不少,“柳相是金主,这谁不知道,况且长得有那么俊,谁看了不喜欢。”
我深知一堆女人挤在一处什么滋味,端容可以说享有独宠,这些人里头个个夸好的,难免好奇心大增,问道:“上回我见端容姑娘的时候她蒙着脸,没见真面目,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一群女人围坐在一起,竟然个个摇头说不知道。
原来端容在这已经住了十年之久,那时候她才十三岁。这里不少人还是半路出家,比她来得晚,端容又一天到晚蒙着脸,从来没见过她真容。
“啊?”其中一人站起来说,“我知道了,端容她不是双亲都死于战乱,逃难逃来的吗?会不会她的脸已经给毁了?”
其他女子纷纷点头,赞同她的推测。不然又不是大家闺秀,怎么需要如此避讳旁人,连她们这些日日相处的姐妹都不让看见。
“切,你们这些小杂毛没事别乱嚼舌,端容姑娘来的时候,我看的真切,简直就是花容月貌、天仙下凡。哪里是你们这些庸脂俗粉比得起的。”一老妈妈从外面提了壶滚烫的开水,进来为大家满上。
姑娘们欢欢喜喜地喝茶闲聊,钱全都记柳相账上,这是我许下的诺言。
一见有八卦,这些穿红戴绿的姑娘们全都围上去。
“好妈妈,那你快说说,端容长什么样?”
老妈妈回忆片刻,为难地说,具体我也说不出来,当时她也还小,不过粉嫩得很,我在花街呆了三十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灵俏的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