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这个可怜的姑娘感伤一会。
“怎么,我脸上有花?”柳茵泽被我看得有些惶恐。
“花我倒是没见着,就见到一只小花猫刨着一方上好的丝帕。糟蹋了!”觉得不解恨,又追了句,“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呵呵,柳茵泽被我骂的哑口无言,将那方沾湿了的手帕塞入怀中,一点都不怕它染湿衣襟。
我斜眼睥睨,没有常识。
“其实,”他舔了舔嘴唇,迟疑地开口,“你不必为这些女子抱不平。我每天都收到那么多的丝帕,能被我派上用场,那是她们的荣幸。”
我再也受不了了,横眉倒竖,拍案而起,此人简直就是厚颜无耻。
柳茵泽一脸无辜,“我只是说了个事实嘛!”
我沉淀下心,想想他说得似乎也对,倘若一个女孩子费了一番苦心做成的东西送给喜欢的人,不就是希望他能用上,而不是搁在那儿当摆设。柳茵泽出生甚好,容貌又俊,家境富裕,官拜丞相,又善解风情,爱慕其的女子自然不会少。可以说,在众多的绣帕中能被选上,除了侥幸之外还能有什么解释。
我低头喝水,生在这样的年代,也只有风尘女子可以毫无顾忌地表达爱慕,所以这些绣帕的主人大都不会是朱门绮户的富家千金。以他的身份,决然不会娶这样的一个女子为妻。可叹一个柳茵泽,坑了多少红粉心!
我说,“如果真心为这些女子好,你应该安安分分娶个美娇/娘,厮守至白头,断了她们的妄想。像你现在这个样子,我看你是故意再招惹她们。”
经我一说,柳茵泽放下喝酒的心,低头沉思。
包间里的空气有些凝滞。我四下张望,陈设古朴,书香味十足,我的左边是过来的走廊,右边则是一帘纱帐,纱帐中间被束起,外面即是栏杆。我站起身,往那边走去,自栏杆处向下望去,刚巧就是一个表演的戏台。我又沿着栏杆平视一周,发觉其他的包间也和这一间布局相似,只是看戏听曲的角度不同。毫无疑问,我现在身处的这间,是最佳的观摩位置。
楼下大厅挤满了人,比我先前来时更多。人声鼎沸,嬉笑怒骂皆有之。这些人有个共同的举动吸引了我的注意,绝大多数都时不时地向着戏台的方向看一眼。个子矮的,要么踮起脚尖,要么索性踩到凳子上去。
我因问,“表演开始了吗?”
柳茵泽抬起头,反问,“什么表演?”
“这么有情调的地方,不该有歌舞表演吗?”
他恍然大悟,“原来指的是歌舞。”
不一会儿,一娉婷女子怀抱着琵琶从台子后面走了出来。下面的哄笑戛然而止,人们不约而同地驻足观望。琵琶遮面,看不清容貌,凭这婀娜的身段与袅袅的行姿,不禁叫人浮想联翩。
下面一下子沸腾了,一个个嚷着端华姑娘。我看着新奇,问,“这端华姑娘是什么人?怎么这些人叫的如此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