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景物,这个时节,这幅打扮,没错,我很肯定,这个人不是别人,也不是之前的那个洛珂,而毫无疑问地确定是哀家本尊。这,不就是我第一次与他碰面的那个时刻么!难为他如此有心,将我当时的扮相记得如此清晰,并细致地描摹下来。若非看着此画,我一时半会儿还真记不起当时是什么个装扮了。至于本尊这个人么,十多年都未有任何变化,要我按着此画,旧地重游一番都未尝不可!
第二幅、第三幅、第四幅……幅幅都是我。只是细节处稍有变化,眼神、表情、手势、脚步、还有距离……
距离是一点点拉近,我的脸越来越放大清晰,上面的表情也变得越来越怪异。如果不是偷着来看的,我此时正有冲动揪起他的衣领好好问问,我何时笑得这样放肆过,何时哭得如此悲戚过,何时怒发冲冠、横眉倒数过,何时满脸委屈、幽怨断肠至此……
我抬眼望去,上面每一幅头顶盘着的,可不就是这串金色的珠子么!
突然想到哪一层不对,仔细想来,我的身边似乎还应该站了个人,对了,静儿哪去了?我一卷卷翻看着,上面的确是没有静儿的影子。这这这,静儿莫不是成了仙——影无踪。既而我一拍脑门,这画得太逼真了,害我误以为是摄影,这添一笔少一笔地又有什么关系?
一直翻看到我与他侧身让道时候,在以后的画卷却没再见着。我估摸着这人只喜欢画正脸,背影什么的,他就没有兴趣了。
我不知道他当时作画时心情如何,但是此番描绘着实动人。那画面上的人,可以说,比起我本尊来,更加鲜活,更具神韵……乃至,小女儿情态万千。
话说走路的时候需看着脚上,别一不当心就学我,一脚嗑翻了案边的废纸篓。谁啊,这么先进的,垃圾桶都有了。不过这个柳茵泽既然有个垃圾桶,为什么还把纸团丢得到处都是?我随手捡起几个皱巴巴的纸团打开,看了之后不由得怒从中起。
画还是那个画,人也还是那个人,景也还是那个景,作画的人也还是没有变。改变的,是作画人当时的心情。你道我缘何知道这心情的变化,实在是你随便看上一眼,便心下了然了。有涂成熊猫眼的,点了小丑鼻的,裂成兔瓣嘴的,化作蝙蝠耳的,撇了两撇胡子的……真个是,百种情态,应有尽有。更有甚者,我居然被摔了个狗~爬式,仰着脑袋,眼里是泪光莹莹,欲哭的惨状,嘴巴前面竟然画了一团子,一团子金黄色的大便便,还是满嘴笑容、幸福地张口欲咬状。
我——!
我气呼呼地将那团纸揉捏,再揉捏,恨不能将它捏个粉碎性骨折,然后使出投掷垒球的力量恶狠狠地丢出去。那团纸碰壁之后又拐了个弯,最后落在案上。我快步走上前,又狠狠地丢了一回,不想衣袖带起上面的纸张一角,纸上面的那支狼毫顺势笔滚落下来,掉到地板上。咦?居然有暗格!哈哈,这个柳茵泽看来也不是个二五零么,居然懂得在书房里头的地板上藏个小秘密。我曲着两根手指头在地板上敲了敲。确定了位置之后就开始找家伙刨着小地道。
翻开那地板,取出隔层里的小盒子。我一边摇晃着脑袋一边拍打着上头的落灰,却诡异地发现盒子的周身被擦拭得锃亮。什么宝贝?需他好生收藏。我总算是想起进来是来探秘了的,刚才被那些画卷真当是搅合了好心情。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