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9-13
柳茵泽缓缓张开了一双美目,面露惊讶之色,随即浅笑着问道,“是你?”
“是我。柳公子好眼力”
尽管没见过几次面,眼下隔着黑纱,他这口气,似乎并不怕自己会认错人。
“真是遗憾,我从来不跟女人赌。”
性别歧视,严重的性别歧视!我当下就心生许多不满来。
“柳家公子的意思,可是女人特别卑贱?”我拧眉,语气中稍稍带着愠怒之色。
“卑贱二字,几时能与姑娘攀得了亲。姑娘之贵,贵不可言。”他站起身,贴近我耳畔,放轻了声音,“太后不会是想让我当着这许多人的面,点破了身份吧?”
这声音细若蚊声,人多嘈杂之地,怕是连他自己都未必能够听清楚。不过――我望了他一眼,这个人对花精的习性特点什么是不是了解得多了点?除了印染,他是第二个。可是印染毕竟是一同生活了十多年,而眼前这个才见过几面,说过几句?
最了解的你人,不是友人,便是敌人。
处心积虑地想将我除之后快吗?
我故意提高了嗓门大声嚷道,“不敢便是不敢,何需绕弯子!”
你爱拆穿便拆穿,他们知道了又怎么样?我就不信大街上都会遇到我仇敌。
“赌就赌,谁怕谁?”柳茵泽闷哼了一声,甩手就将骰筒罩在骰子上,三颗骰子便随着他的手势在里边翻转起来。“大还是小?”
“小。”
“真是遗憾,”说着啪得一声,桌上的杯碟被震了起来,一开,“大,你输了。”
柳茵泽得意地用手指勾了勾鼻尖,笑盈盈地朗声问道:“真是幸运。姑娘愿赌服输么?”
“不是吧,这小子居然赢了!”人群开始沸腾,绝大多数人瞪大眼睛望着这边,“哎,这位姑娘的赌运实在太差了,居然输了。”
“是啊,原来衰神附体也会时来运转?”
“幸好我刚刚慢了一排,否则那个输掉的人就是我了啊?”一人拍拍胸脯,自我安慰。
……
……
听了他们这些的议论,我还就不信了,我真有这么衰?是的话,不如直接撞墙去好了。
“再开!”
“开啊?”看着他乐呵呵地静立着那里,我不满地催促道。
“以前别人玩,从来都不输。现在姑娘你已经输了在下一把了……”
“一把输不表示把把都会输,让你开你开便是。”
“理是这个理。不过姑娘输了,是不是先把账给清了再说?”
我一怔,原来为的是这个。
“你怕我赖帐?”我有丝不悦,扬了扬手,“欠下多少,以后只管上我家去取便是。”
站在我对面的柳茵泽神秘一笑,摆了摆手,一颗颗地摆弄着骰子。“很不幸,本人不赊账。姑娘还是请回吧?莫要回得晚了,叫家里人担心。”
家里人?我费尽地思索着,我的家里人可不就勤儿一个么。看来这个柳茵泽还是挺在乎勤儿的。
“怕我拿不出来么?”我从衣袖里掏出刚刚借来的碎银,往桌上一按,“这些够本了么?继续。”
“好,今天难得时来运转,不多赚几把,似乎对不住上苍的好生之德。”
我有些汗颜,这说的是什么话?
一连投了十几把,结果把把都是我输。倒不是心疼那些钱,只是刚刚从别人那里借来,还没捂热就赌本赔了出去,实在感觉有点对不住原主人。
“还来吗?”柳茵泽赢得上了瘾,吹着风凉话,“姑娘不会输的连家里怎么走都不认识了吧?”
“怎么会?我倒是想再多输几把来着。就是我今天带的银两不够,你不是不赊账的么?既然我已身无分文,又怎么好叫你为难?”
他从身上解下钱袋子,将从我这儿赢过去的碎银一颗一颗地放入钱袋。那钱袋的做工精美,零星的小碎花绣着上面,封口处都用金线一一勾勒。不看那绣工,光是这些材料,就远比桌上的银两值钱了。
我站起身,正要离去,被他叫住,“我这儿的确是不赊账,不过姑娘要是用贵重的物件来做抵押,我再陪着玩上一两把也无妨。”
“什么意思?”我不解。
“我看姑娘有些意犹未尽,所以提醒下。姑娘头上的珠串,还值些钱,就看你舍不舍得了?柳某也不强求,万一说是姑娘的某位情郎送的,被他发现物件不在,那也不好。”
污蔑,这个家伙,当着这许多人的脸,坏我名声。我若是舍不得,可不就被他落以口实了?“本姑娘没有什么情郎,更没有什么舍不得的物件。”说着一面去取下那个绑头发的珠串来,顿时,乌发垂落及至脚跟,黑亮的发丝顺直飘逸。周遭的人群亦为之一叹。
柳茵泽一时间愣住了,两眼发直地盯着这个方向,两眼皮子连眨都不眨一下。我被这样炙热的眼神盯得有些不好意思,真是难为我一个老人家肚里还怀着春。这种眼神,我只在邱釜那儿见过。不同的是,柳茵泽的来的更为纯净清澈,而邱釜的则更为深情刻骨。
“咳咳”我咳嗽了两声,将他从神游太虚中拉了回来。极为客气地说了句,“公子开吧?”
“哦哦,”不知这个巧言如簧的纨绔什么时候又回到当年那个腼腆的奶娃子去了,羞怯的红晕淡化开来,一直红及耳根。他一声不吭,低头摇拽着骰筒。
柳茵泽正要打开,被我一把摁住,“我还没压呢?这回我压大。”
他惊异地抬起头,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盯着我。是的,之前因为懒,所以每一把都压的小。而这一次,一时疏忽的他居然忘记了问我“开大还是开小”。
“我压大,你开吧!”我又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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