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9-12
第二天,我还是拉着静儿一起去柳家。
“顺便,在大街上多逗留一会儿。”我悄悄对静儿说。记得我本来就憋得慌,现在正好有了这么个正当理由。这感觉,类似于爸妈给了小孩20块钱让他去打酱油,结果正好钻到游戏机那里去爽了几把。
静儿连连摆手,表示不愿意与我同谋。
“去不去?”我开始撒起娇来,“好嘛!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我们在大街上多耽搁了?”
静儿是在拗不过,答应与我单独前往,不过她要求我必须在大街上蒙面。我们甚至连宫车都没有坐,换了一身便服,取了腰牌就走出来了。
“果真不愧是王都,街道上真热闹。”隔着轻薄的黑纱,我嘴巴一开一合,自说自话。
其实那个见识过啥叫人满为患的我哪里会被这些人流给震惊到,只不过待在宫里久了,除了亲近的人,其他的一点存在感都没有。两相一对比,感慨就出来了。还有一个因素当然就是静儿在身边啦,不这样说下次她哪里还会跟我出来,她不跟,勤儿不同意。那我只能当个很大很大宅的宅女了。
“小姐,办正事要紧。”大街之上,静儿改了口,一面挽着我的手臂,生怕我一个不当心在大街上迷了路。
“好吧!”我兴怏怏地捏着手中的桃木雕,转身对她说,“静儿你看,这个雕工多细致啊,活像《核舟记》的那个呢!咱们把它买回去吧?”
“核舟记?”静儿愕然,似没听说过。
我一拍脑袋,怎么忘记了这里不属于任何朝代,自然不会有这种故事出处了。“哦,我说的就是类似于李家米庄、周生记这种店铺啦,在我家乡有的,很出名的核雕店铺呢。那个雕刻工艺真是――精湛。你就别问这许多了,直接掏钱买下来吧!”
“可是,小姐,咱们出门没带钱。”静儿有些为难,更有些催促。
是噢,出来的时候忘记提醒静儿带钱了。不过,以我的身份,这儿又是王都,貌似我是可以去借的嘛!我“嘿嘿”两声,眉开眼笑了。
静儿有些诧异地望着我,“太……小姐今日心情可真好,笑这么开心!”
“是啊,很久没有这样随心所欲地笑了。”我说,心想这个黑纱真好,遮住面容,仅留下两眼珠子露珠外面,这样就可以随意地放肆大笑了。
“走吧,咱们马上去柳家。”说完,便三步并两步向着柳家的方向跑去。
径直来到柳家大院,还是找昨天那个人,让他去通报。结果得到的答复是,“我家公子出门去了,几时回来未定。太后不妨小坐一会儿,小人再带太后四处逛逛,将园艺之道一一为您讲讲。”
又要上劳技课了,我得赶紧闪人。“先生美意,哀家心领了。不过哀家还有别的事情要办,就不打扰先生潜心园艺之道了。”
“好吧,那小的送太后。”结果从正厅到大门这一路,又是一番说教。对于外行人来说,这一回听是新奇,两回熟就没了热情。
“哦,对了。”抬脚迈出大门之前忽然回身想起来这儿的另一个目的。
“太后娘娘还有什么吩咐?”
我有些颇为不好意思地问,“你身上可有银两?我难得出宫来,总需为君上带些宫外的稀罕物送他,偏偏出门的时候忘记带了。”
说这话的时候,我大骂自己那个厚颜无耻啊。什么都要装出一副慈母的样子来,可是这个慈爱又在哪里呢?
“太后请等下,我回头给你取来。”说完就一溜烟地往里钻去了。
不一会儿,他就取来一些碎银,塞到我手中,“小的能凑集的也就只有这些了,太后您收着吧。要是不够的话,还可以去别的大人府上。”
“好的,谢谢!”毕竟他与我也不算熟,而我又对这儿的钱币市场不了解,所以也不好论断他究竟是给多给少,更不用说是看出这个人是否有所保留了。
待到离开,静儿悄悄附在我耳边说,“太后,这个柳府的下人忒大方了点吧,光是这点银两,可是一个普通下人一个月的奉银呢,不知道要克扣多久才积攒得起来。”
“是吗,银子有这么值钱?”
“小姐,哪有银子不值钱的。”
“比金子还值钱?”
“……”
耶,我藏在衣袖中的手指偷偷摆了个v字形。
就在我专心享受这种口舌之辩带来的胜利的愉悦时,身后不知何时涌现出大队奔跑的人流。几乎堵塞了整条街道,没法子,我拉着静儿的手也跟着一起跑。
随波入流――我想不到比这个更贴切的词了。不跟着跑肯定被撞飞,然后一脚一脚地被踩扁。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这年头也玩整蛊游戏?
人流大军渐渐停了下来,前面的广场上已经围满了一圈的人头。“这位小哥,你们这都是干嘛呢?是不是有人卖艺?”我拍拍身边一位看起来还挺面善的男子问道。就怕对方和我一样迷茫地摇摇头,然后说声“我也不知道”,那可就太神奇了。
“姑娘是外地来的吧?”看来老实人也不可靠,随随便便就搭讪起来了。
“是啊,我们姐妹今天刚到的王都,初来乍到的,对这儿的风土人情也不了解。一来就看到这么壮观的场面,所以跟着来瞧个热闹。”我随口编了个谎,毕竟这里人挤人的,想撤也撤不出去了。
“两位姑娘人生地不熟的,小心遇到坏人。不知道两位可有歇脚的地儿?要是姑娘不嫌弃的话,我府上倒是有几间空房……”
得,你还勾搭上瘾了!我有些汗颜,拿眼神向静儿求救。
“已经安排妥当了,不劳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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