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有点吃惊。大概以为我就是看守了那翠微之地后,基本不远游了。
“哦,你们不用都去。小溪,你可会赶车?”
“以前学过,就会一点儿。”小溪谦恭地说。
“那好,你来赶车。就你跟着我去就行了,其他人,暂且回去吧!”
“这……”
“好了,就这么定了。”我转身对之前告密的老宫人,“这回你立下大功,回头我让人给你送点东西过去。”
“太后娘娘这是折煞奴婢了,这都是奴婢们该做的。”
我淡淡一笑,冲着身后,“好了,时辰也不早了。我们动身吧?”
谁来告诉我,为什么这个山庄是建在山里的?人说,你这不是废话么,山庄不在山里难不成还健在水里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为什么我要在这里干爬坡这么累的事情。这个山庄也忒大了一点吧?我都迂回绕进来好久了,才知道这山庄里边,还围起来好几座小山。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这避暑山庄避不了暑?四周都是低矮的小山,光秃秃的山石间隙里,零星地散落着几颗小野草,几朵小小花。“红叶在哪儿呢?”
“太后,就快到了,待我们爬上这个土坡,就可以看到了。”
早知道多带一些人出来了,脚酸的时候也可以找人担我。现在我只好双手叉腰,继续摆动着两条腿。这个土坡真的不陡也不高,关键是进入山庄后一直在徒步,而且我好久没爬山,耐力明显不足。
待到脑袋探出头,我一下就被眼前的景致给吸引了。身前的脚下,是一个和来时对称的小土坡,不同的是,这一边坡上,栽种着各式的花草,高矮相间,层色分明,是一副难得的草木画。坡的下面,是一个狭长的湖泊,而我身处的位置,刚好是在它的西南角,饱览了湖泊的全貌。湖泊的对岸,则是漫山的红叶,层林尽染,像刚出染缸的绸绢。
湖面在落照的映衬下闪着片片磷光。湖心那边有一亭台,一道弯弯曲曲的长桥通往岸边。亭中隐约可见两个人的身影。
此情此景,此亭此侣,怎能叫人不浮想联翩,爱恨相织。这是一副多么唯美的画卷!
邱釜啊,你看见了吗?你的儿子在期会佳人,用不了多久,你大概就能有孙子了吧?那我这个当后妈的也算对得起九泉之下的你了。
飞扬的柳枝为我打掩护,我静悄悄地潜向目标。
“你不要走!”
一人转身向着九曲的廊桥正缓步离开湖心亭,后面的人叫住了她,可她只是驻足,背对着亭子,一言不发。
“如果你现在非要走的话,请一定收下这一片红叶。”
红叶传情――这是多么浪漫销魂的爱的表达!
我认出那个开口挽留的人,便是勤儿。吵架了?勤儿好样的,是男儿能屈能伸,务必给母后攻下这座冰山城堡。
可是前面那人停住的脚步又一次迈了开来。勤儿却迟迟不见进一步的动作。
看来还需我这个为娘的出马。我从柳树的背后走出,沿着曲桥一步步向他们走近。指望着自己这个太后的身份拦下一拦,为勤儿争取点时间。
及至走近,“男人?”我差点叫出声来。
我可怜的勤儿,怎么好学不学,偏偏学印染跟晋方,喜欢男人了呢?都是被他们俩给害的!
眼前这个男子面容之绝尘,神情之冷俊,俏寒冰破,放到女人堆里有如众星拱月,丢到男人堆里则是鹤立鸡群。美,太美,把那些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词汇安在他身上,那是折了他的俏容;帅,太帅,这是张自古以来的各色俊男都无法与之相较的俊颜。这个世间怎么会有能把男女不同美都集中到一张脸上的人!天公究竟花了多少年,才得以造就这一个美男?
可是,邱釜啊,你儿子眼光虽不错,就是没能辨清雌雄!邱釜啊,说到底,还是我对不起你啊,没能在这方面对勤儿做好正确的引导,让他误入歧途。
若是女子,我定会拦她一拦,可这人是个男子,我顿觉乱了方寸,除了脚上的步伐依旧有节拍,我已不知道自己的心中哪里。
美男与我擦肩而过,别说停下来叩拜,就连头都没偏一下。仿佛我在他眼中,压根不存在。倒是我,不争气地跟着他的位置转过头。
“大胆,见了国母太后还不叩拜!”小溪也见不得他行事如此嚣张,大概以为这人不知道我的身份,特意提醒他。
那人只是略微地缓了缓脚步,一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小舅!”勤儿追出亭来,当着我的面,依旧深情款款地喊,手上还捏着一片火红的枫叶。
小舅?我简直欲哭无泪了。邱釜啊,你儿子不仅玩禁断,居然还是舅甥恋。
不对,花精有弟弟么?我有弟弟么?那么――这人――只能是――
这个世上,没有双赢,只有零和游戏,我再一次深刻体会。勤儿三跪九叩地将我救出,看似一个母子团员,名利双收的结局。可在其他人那边,仍是有着不言而喻的伤痛。
“小溪,算了。”我伸手拦住正要追上去问罪的小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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