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君上得到太傅指点已经很多年了。我听君上亲口说过,他俩情同父子,时常谈论起军国大事来一谈就是大半天,谁都不见。太后娘娘这个‘念书’用在君上这里可就不太妥帖了。”
“情同父子?”真是讽刺,明明来自于两个死敌家族的后人,居然在一起商讨国事。该死的,勤儿今天的位置怎么说也应该是顺理成章,可是我总觉得惴惴不安,好多虎狼都盯着呢!到时候,又叫我们母子何去何从?
“带路!”我的语气不容任何人反驳。就算你们现在不把我当太后,可总有一天,我要你们都看到我不容小觑。
小宫女收敛了之前的调皮天真,应了声是。
走在门外长廊处,守职的宫人正要通报,被我拦下。我也不着急进去,站在外面听里边传出来的对话,“这可不是背地里偷听,而是正大光明地偷听,哈哈。”我这样安慰自己。
“君上有心事?”印染在王儿的一声叹息之后询问道。
“太傅,我即为将近两年了。我想现在应该是时候祭天了,就是不知道母后的身体经不经得起这路途劳累。”
“君上很着急吗?反正君上等这一天都已经等了两年了,何必急于一时。”
“这……我从来都没想过有朝一日要成为王。从小哥哥们都有人教骑射念书,可我那时候只被允许关在房里不准出门。除了必须有王地血统外,君主的尊仪威信都是必要的,可是你看现在朝中那些大臣,能站到我这边的又有几个?加上我即为两年紫微星不升,四方贼寇聚集,朝纲不稳,我的王位也是岌岌可危。换做以前,谁来做这个王,跟我都没有关系,可是现在有母后与我同进同退,这个祭天仪式是离弦之箭,不得不发。”
咳咳咳……屋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半天都不见停,声音的主人在那痛苦的调子里上气不接下气。难以想象这是个青春年少的躯体!
“君上……”印染的呼叫声中饱含着隐忧。
“我没事。虽然落下了这个病根,但是也多亏了你当初提供的这个方子,瞒过那么多太医的眼睛,让我一次次躲过柳太后和相国的威逼。”
“其实你不必跟我客气。”印染这句话明显低了好多介音,更像是在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