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动忽略他脸上的得瑟,鼓足勇气对他说:“这七年来因为我一直都是一个人过活,虽然有你偶尔陪我说说话,但是真的从来就没想过有什么未来。总觉得生也好死也罢,都不过是我自己的事,从没为自己想过要争取些什么,就像一棵坐等枯萎的朽木。有天能和你们俩相伴相依,这是我原先不曾料想到的。你们便是我的亲人,从今以后我不能不去谋划未来。可是印染,我是真真切切地喜欢谪居的日子,喜欢这里。我不知道该做怎样的取舍。”
“随心就好。”他端详了我很久,确认我是真心实意的之后才开口,“跟随自己的心意去选择生活,只是不要像以前那样死气沉沉。谁都会受伤,可以偷偷摸摸躲起来疗伤,只是不要躲一辈子。不需要为我们想太多,我也好静儿也好,只要是你选择的道路,我们都会紧紧跟随。”
说完他又笑了笑,“人的一辈子就是这样。你喜欢这儿,我们也喜欢,跟着你谪居一辈子也无怨无悔。”
“印染……”我感动地热泪盈眶。
“谁叫你是我们的主子呢!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不过要是中途易主就是另一码事了。”
我白眼一翻,煽情的时候不要来一句这么煞风景的好不好?
第二天早上,静儿为我梳好头,问我这个发髻盘得怎么样?我笑盈盈结果她递过来的镜子。虽然我一向承认心灵美比较重要,但是外在美也一样是在乎的,来了这里之后,既没了欣赏花容月貌的雅兴也没了机会,也就不奇怪为何从不知晓自己的样貌。受过万千宠爱的人至少不会丑,听了他人的言论之后就更确定是美得,至于是怎么个美法,真的只有在这一刻才能显现。那么,我究竟是如何花容月貌、倾国倾城?
敬请拭目以待……
――美则美矣,但是――
静儿只听得咣当一声巨响,吓得脖子一缩,回首却见那面铜镜如飞盘一样穿过门帘直撞正厅的柱子脚。
“发生了什么事?”印染从外面奔进来焦急地问。
“出去,统统都给我出去。”我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这个心理落差太大之后产生的效应是相当恐怖的,我幻想了很多,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绝代佳人……就是没想到会是这副尊容。
静儿显然被突如其来的暴风雨给吓懵了,茫然地喊了一声“娘娘”。
“叫你出去,听见没有。”我不能接受,当真羞于见人。早知道自己长这个样子,打死我也不出去;早知道自己长这个样子,打死我也不会拿起镜子。天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啊?
“是。”静儿泪眼盈盈地弓身出门,是我梳的发髻让娘娘发这么大的火么?进宫以来她还是首次对自己的手艺如此不自信。
“你也出去!”我转身冲着印染,见他嘴角扬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我的怒气更甚。
在他即将踏出门槛的那一刹那,又一道命令飞出――“以后这院子再也不准出现镜子。”
没脸见人,以后都没脸见人了!我飞扑到床上,将头埋在枕席里,外面人的交谈无比清晰地传入耳中。
望着静儿红肿着眼睛,川印染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才把所有的镜子都丢掉的,你倒好,还给她带了一块来。”
“可是娘娘长得很好看啊!”静儿渐渐止住抽泣。
“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照镜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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