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当年,王七年都没再想起你来,吹鼻子上脸的。呸呸呸,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院门关上后很久,传来了刚刚那人的抱怨声。我哑口失笑,他一定是以为自己走得够远了,以为我听不到,可是我偏偏听了个一字不差,来了这里后听觉好像变得灵敏了许多。
我转身入内摸索出那盒胭脂,用力打开,想着前几天印染送来时,我还一如既往地谢绝他的劝解,没想到今日没人劝了,我反而主动动用它。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前世为了取悦一个人,什么东西都敢往脸上涂抹,依然敌不过似水流年。我宫里没有镜子,也从不梳妆,只是按着印染教地弄几个简便的发式就好。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来此七年,连自己长啥样都不知道,真是旷古绝今!没个说话的伴,我也只能自嘲了。
端一盆水来将脸洗净,然后一点点凭着手感去涂抹。
“印染,你这是做什么?我不需要这些取悦男人的东西,再不需要……”
“娘娘本就天生丽质,只是近些年脸色不大好,用这些覆盖,一定能赢回王的心。就算不为王,娘娘也该让自己光鲜一点,心情也会舒坦一些。”
我突然哈哈大笑。
他不解,“娘娘笑什么?”
“我看起来不舒坦吗?我忽然想起我们家乡有句话叫做皇帝不急太监急,我看,现在该做妃子不急太监急了。”
他听了沉默不语,我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本来就是嘛!”
我赶紧转移了话题,每个人生来都该是完整的,不愉快的过去他也从来不提,我也从来不问,奉着人人平等的观念对待他,这个前世里时常被拿来打趣的词,现在变得十分敏感。印染,你究竟算我什么人呢?唯一的朋友?或者知己更合适吧?忽而觉得他说得一点没错,我早晚是要出这院门的,只是没有找到一个理由而已。
王,会是怎样的一个人呢?我不由得开始期待起来。爱美之心人皆有,我内心里祈求着,帅哥帅哥,千万是帅哥。因为王的身份已经是铁的事实了,性格么在我心里已经不怎么样了,剩下的也就只有帅不帅这个问题很值得深究深究了……哪怕是假意去讨好迎合也得长得过得去吧,不然太亏了?大腹便便、聪明绝顶的王,我可真怕自己消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