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摆正姿势,故意拖长尖锐的声音:“奉皇上口谕:传西阳郡公夫人入宫觐见――”
宇文温听罢怒气上脸,当即质问:“那昏……咳、咳……我是说,陛下为何传唤夫人?”
老太监忙赔笑:“哎呀,郡公见谅。咱家只是来传话的,陛下爱找谁就找谁,老奴岂敢妄自揣测圣意?”
宇文温心里七上八下,好像一下掉进了个无底洞,但却佯装镇定随意一问:“都这么晚了,进宫干嘛?陛下是否还约见了别家的夫人。”
老太监不耐烦地撇了宇文温一眼,没好气地说:“没有,没有。陛下只召见西阳公夫人,至于做什么,咱家哪敢问啊!郡公不要故意拖延时间了,赶紧请夫人好好梳洗打扮一番,然后随我进宫,万一耽误了时辰陛下龙颜大怒,这个罪名可不是你我能承担得起的。”
宇文温一脸不悦拂袖而去,老太监杵在原地对着他的背影高喊:“郡公,可千万不要让陛下等久了啊!”
国公府内室,尉迟炽繁独坐在妆台前,看着铜镜中她年轻姣好的容颜,心里忐忑不安。她已经猜到来者不善,这时又于镜中见到宇文温灰头土脸地从外面回来,知道一切都在自己意料之中,当即悲从心来,眼睛里泛起泪光。
宇文温见到娇妻悲悲戚戚的样子,不忍她入宫受辱,狠下心来坚定地说:“除非那昏君先杀了我,否则我断断不会让你进宫受辱。”
尉迟炽繁哀伤地摇摇头,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大义劝他:“死,有时候比活着容易。夫君怎么忘了,你答应过妾身一切要忍辱负重顾全大局!”
宇文温觉得他不配当一个男人。无颜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他转过身背对着她,沉吟许久才缓缓低语:“我可以忍,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忍,但是无论怎样你一定要回来。你知道吗?炽繁,因为你,我才有坚持下去的勇气,虽然此时我们身不由己,虽然连回忆都是苦涩的,但只要你还在我身边,我就无所畏惧,只要你还能回到我身边,我可以承受一切苦难。”
“温郎……”尉迟炽繁听他一番表白激起无限感动,飞扑到他身后用情地抱着爱人,一串泪珠簌簌留下,打湿了他的衣裳。
宇文温闭上眼睛感受着她的温暖,手掌覆上她的柔荑。听着她百转千回的莺啼:“夫君,你等我,等我回来。我不会离开你,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你的。”
目送娇妻乘富丽的车辇远去,宇文温倏地一下好像整个人都被抽空了。晚霞倾泻在他身上,映下一抹孤苦的背影。他怀抱一酒坛,东倒西歪地踱回书房。烈酒开坛,仰脖就把苦酒洋洋洒洒地往脸上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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