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赟有些不耐烦,不容置疑地道:“朕已经说了不追究你,你就不要再多言了。”见到杨坚唯唯诺诺地点头哈腰,便让他回原位就座,然后赶紧把视线转移到自己设定的话题上:“隋公夫人和列位公子最近是否安好?”杨坚谦卑对答:“托陛下洪福,贱内身体安康,日日为陛下和天元皇后祈福诵经!几位劣子不甚长进,不能为国家出力,是臣教导无方,臣有罪。”
宇文赟笑笑,一步一步引他堕入圈套:“隋公言重了!另几位公子还小,怎能苛求?不过这普六茹勇确实是成了家的人啦,也到了该立业的时候了。朕看博平侯这一爵位怕是不够分量,不如加封他为郡公如何?”
杨坚听了这话,又一次起身下跪,似乎比之前更加激动:“陛下万万不可啊!劣子无才无德怎可加官进爵?我这个儿子从小愚笨无能只知玩物丧志,都是成家之人了,还整日迷迷糊糊,之前连他自己府上的事务都还处理不明白呢!多亏了司宪大夫元大人不嫌弃愿把女儿下嫁于他,这几个月才逐渐收心养性。陛下若现下给他加官进爵,只能增加这个孩子的顽劣的品质,不利于磨练他的意志。陛下若真的看得起他,大可派他去前线为国家征讨,他如能立下战功,陛下再加封他,也算衬得起这个名位。万一不幸战死,也是我普六茹家的荣耀。”
宇文赟之前也略有耳闻杨坚的大儿子很是平庸,现在听杨坚这番话对此更是深信不疑,宇文赟心底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快感,料想杨坚其他几个儿子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定是生了一群庸才!
“既然这样,那此事就暂且搁置,日后朕会多留心,有建功的机会一定先考虑大公子。”宇文赟不疾不徐地说着。回想从杨坚进来后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还算老实,行为举止都没有什么异样。宇文赟心中自信满满,两次试探后现在他觉得此人根本不足为患,没有齐王宇文宪那样的锋芒。虽然他有国丈的身份,但却并无皇室血统,想要造反更是难上加难,一定成不了大气候。想到这里宇文赟不禁笑了起来,面对跪地谢恩的杨坚悦色说道:“随公年纪大了,有时候难免犯些糊涂,以后有什么想不通的多和朕说说,就像今天这样,不是挺好吗?朕五日后要东巡,在这期间随公要起到领头作用,和京中众官员一起全力以赴处理好国事,不要让朕失望啊。”
“臣定当尽忠职守,请陛下放心!”杨坚诚心诚意地说,抬头看到宇文赟已经起身,于是又加了一句:“恭送陛下圣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