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5-03
大象元年十一月初八,天元皇帝宇文赟东巡至同州。途中从应门直到赤岸泽,几十里路间设千百幡旗挡遮在御驾两侧,又令百人小队奏靡靡华音,行经之处鼓乐齐鸣,响彻十里。宇文赟宿同州宫只两三天后便起驾返程,于十五日回宫。
伴随天元皇帝回朝的另一个消息是:十六日,宇文赟御正武殿,诏内外命妇几十人进宫朝拜天颜。
刘昉受到恩旨,正武殿宫宴命他陪席在君王侧,这份殊荣满朝文武只他一人。这日他一早就进了宫,趾高气昂地阔步跨上高台,坐于天元皇帝御座右边为他置的小檀木桌案前。他居高临下,神色嚣张地打量着那些循序入席的宗室女眷。前排的多是些中年贵妇,这家的王妃与那家的夫人谈笑风生。她们见惯了皇宫的排场,现下天元皇帝未到,就更是肆无忌惮,但说的不过是些家长里短。位置靠后的是一群年轻妇人,她们略有收敛,或是与左右窃窃私语,或是一言不发娴静而坐。
左面第四席位上的那个女子引起了他的注意。她年华正好,一席明亮紫衫,云鬓高耸,插七钿、簪金佩玉。从头上发饰看她身份应为二品夫人,但却始终脉脉垂头不语,绝世独立。
刘昉看得出神,直到宦官通传天元皇帝驾到。他冷不防地一抖,慌乱间匆忙匍匐跪地大拜,眼上却悄悄窥视台下那位孤傲的夫人。他看到她于人群中,那剪水双瞳眼直勾向天元皇帝,妩媚地叩拜,樱唇泛起一抹凝邪色。
刘昉不敢再看,那妖媚的容颜他并不陌生。曾经与她有过一面之缘。当年这位祸水红颜倾覆了一个王朝,如今成为被缴获的战利品,赐予了那场战役中的功臣。刘昉知道,这个女人,她的美,她的身份,都不是他一介凡人能承受得起。
强压住自己涌起的那一股男人的冲动,注意力转向她前面的座位。天元皇帝已经到场,那座上却空无一人。不知道哪家的夫人如此大胆,刘昉顿感幸灾乐祸。
待天元皇帝上座,众人三拜礼毕,歌舞乐姬纷纷登场,这场宴会才算正式开幕。宇文赟入席后始终愁眉不展,心中郁积难抒。只因为他宠爱的chen元二女前几日和他温泉戏水后便齐齐伤了风寒,今日不能侍宴。刘昉眼见天元皇帝苦闷地一杯杯狂饮,以为他只是无聊,便主动挑起事端:“陛下你瞧,那边空了一席,不知是哪位夫人胆敢如此大逆不道?”宇文赟看也不看,冷冷道:“随国公夫人进宫后被阿史那太后叫去参禅悟道了。本来不想让她来,但念及那普六茹坚最近甚是老实并无异心,朕才对他一家恩威并施,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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