嚣着:上前啊,去啊,那个人就在那里,去问个明白!
他的眼神转向我,专注却显得冷漠,或许还有我看不懂的疑惑,突然,他开口了,却是一句质问:“你怎么来的?”
我一窒,不知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我是否该做出回答。我想过无数的相见时他可能说出的第一句话,可委实不曾料到会是一句对我的质问。
见我不答,他上前一步,似乎带着怒气,“说话!”
我本能的后退一步,这样的他让我觉得害怕。
我曾迷恋他的蓝眸,蓝色的眼睛是那样温柔,所有西方的天神都是蓝眼。可是我以前却没有发现,西方的天神是蓝眼金发,而冰蓝的眼睛配上一头黑发却有些邪气。
他的气息是前所未有的冰冷,仿佛我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那一瞬似乎也让我自己有一种错觉,仿佛真的是我的错。
“你......”他顿了顿,停在那里,神色复杂的看我一眼,刚要再度开口,忽听不远处有个女人在唤他:“埃德蒙,发生了什么事?”
虽然从未见过,但我知道她就是朱蒂斯。因为从未有一个女人让我觉得自惭形秽。她并没有穿华丽的服饰,只一身洁白长裙,发髻高挽,露出优雅的颈项,就是与生俱来的尊贵。
“埃德蒙?”由于那微微一点阳光也被他身影挡住,她并没有看到我,渐渐走近,疑惑的又唤了一声。
“噢,没什么事。”他挡住我的身影,背过身朝那个方向走去,口中语气温存:“亲爱的,你怎么来了?”
“我一早醒来发现你不在......”
“还是春天,清晨天冷,穿这么一点很容易生病,你若也生病了,查理不是更忙了......”他温声打断,握住她的手,收拢在掌心里。
“我没事,到是你,这么早是不是......”断断续续的声音随着脚步渐渐远去。
第一次我痛恨自己的英文为何那么好。
......实在...听不下去了......
“等等。”我出声阻止。
在这种时刻,以我的性格,也许应该会掩面而逃,可是我没有。我为何要逃?我没有做错任何事,他何以这样对我?就算该逃的,也应该是背弃誓言的人。
朱蒂斯这才发现的我存在,回过头,上下打量一下我,惊讶道:“东方人?”
我没有回答,只是走上前,直视他。
他挑了一下眉。在他充满冷漠和拒意的眼神下,逼着自己梗塞沙哑的喉咙,别在这个时候背叛我的勇气。
“你欠我一个答案。”我直视他,等待他的回答。
他似乎微微蹙了一下眉。
朱蒂斯好奇的望着我,偏头低声问智仁,“埃德蒙,她在说什么?那是什么语言?”
他望着我,眉头越皱越深,似乎纠结到一起。
“埃德蒙?”朱蒂斯轻轻扯着他,担忧道:“你没事吧?”
他打量着我,脸色越发难看起来。我的心慢慢凉了,心头莫名有些无措。他问道:“她是怎么进来的?”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玛丽做的。”朱蒂斯小声猜测,“瞧,埃德蒙,我还从未看过东方人,你去过亚太地区,你看她是哪国人?刚才她在说什么?”
“赶走她。”他突然转过身,撑住头,低声道:“她让我觉得难受。”
“等等!”见他要走,我又出声阻止。
“她在说什么?”
“我听不懂。”
我这才发现我和他说话用的是中文,而他对我从头到尾说的话却全是英文。一时间,脑子轰的一声,一片空白。等回过神时,人早已不见踪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