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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血书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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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却已经挥不动手了,他只留下了一份血书!

    高氏与叶挽各执血书一角,唇口颤抖,开始逐字吟诵。

    这是一篇控诉的状纸!写得悲愤填膺、情意绵绵!

    (这位进士爷写的是文言文,读起来很是费劲,青翼将他意译为白话,感兴趣的读者请自去查阅青翼附的“本书相关”卷)

    张敬修血泪相诉:“天道无知,忘了上天应当凭承的好生之德!人心难测,忘了应当抚恤鞠躬尽瘁的忠良!没有罪,却被投于牢狱之中,无人相救,惟有立誓一死,来申明我的冤曲。”

    开篇数语,道出了张敬修要以死鸣冤的想法。

    他说:“先公十年辅佐,欲让大明江山稳如磐石,不求名誉、不怕诋毁,方招致今日祸事。其功劳与罪过,天下人、后世人自有公论。我张敬修身为长子,遭此凶祸,何敢爱惜自身性命而沉默不语呢?我欲自尽,是因已被逼得无路可走!谁人不贪生畏死呢?圣人如孔仲尼、贤者如颜回亦不免一死,死有重于泰山,有轻于鸿毛者!在这个时候,我已经考虑清楚了!今天就告之于天地神明,从容赴义,瞑目一次然后万世无愧!”

    张敬修边想边写下了他那血泪相和的遗书,作为临死前的厉声惨呼!究竟是怎样悲惨和复杂的心路历程,令张敬修选择了自我了断呢?

    这纸血书同样给我们留下了线索:

    “四月二十一日得到消息,二十二日就被赶到旧宅,府中男女惊骇之状,惨不忍言。五月初五邱侍郎到来,并于初七日提审敬修。其时身上挂满枷锁、头上戴着幪巾!还要遭受主审恐吓威逼、吏卒咆哮斥骂——这些都是敬修生平未曾经经受的。初十之时,母、子、叔、侄又被隔离开来,不准相聚接语。可怜张家人已经身名偕灭,犹遇骨肉离散。敬修担心会审之时,有人威逼恫吓、罗织罪名,让张家遭遇到难测之事。哎!人非草木,怎堪如此!”

    听张敬修这么说,我们就知道这位老兄顺风日子过多了,确实有些脆弱。入狱后的折磨、刑讯者的乖张、人格上的屈辱、家人的分离,对刑部官员、内廷太监以及锦衣卫而言都不是个事,张敬修以此为苦,频频抱怨,说明了他切实少经风霜。

    这位前宰辅之子、进士、礼部主事,一直受到他人的尊敬,不曾经历过刑讯的非人待遇,对于脖夹枷,手套锁、足上镣,枷锁桎梏加身的刑罚,自然肉体上感受到的折磨要深一层;脸上刺墨,被追问谩咒,所经受的精神上的羞辱要多一分。

    但是我们也不能就此误解了他!在危急关头,张敬修还是拎得清的!

    他说:“这些对敬修来讲都没什么,咬咬牙就挺过去了,独独屈坐先公二百万银子令人无法接受。难道不知先公自任职以来,清介之声传播海内吗?如此数额巨大的银子,不仅变产家产还不完,就是粉身碎骨也抵不清哪!不仅如此,主审还诬陷张家在曾省吾处寄银十五万两,在王篆处寄银十万两,在傅作舟处寄银五万两,再三恐吓,令人胆寒。此三家偕是无辜,为张府灾难所祸及,而且还要被诬陷数十万两银子呀。朝廷是多么愚蠢和偷婪呀!我想这三家家主就算都是贪官,也不可能有这么多的积畜,无论如何此事无法就此了结,我日后还有何面目见三家家主,大家会以为敬修是怎样人品的人哪!”

    读到此处,我们看到张敬修真是一名君子呀!这抄家刑讯,被屈打成招的还少吗?张敬修一介书生血肉之躯,拗不过酷刑画押了,这很正常。但是他绝不愿承认赃银之事。张敬修,一介书生,同样有家园、道义、声名需要守护,决定以蝼蚁之命对抗这泰山一样重的担子!

    你们逼我认张家贪了二百万,逼我认曾、王、傅为张家私存巨额财产,我说不,不是这样的!虽然我的身体很弱,受不了那魔鬼一样的拷打和折磨,但是我用生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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