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宾。诗中的“上都”可不是元朝的滦京,指的就是盛唐时的国都、天下第一城——长安。
叶挽听了心中一动:“张兄可是欲往京城一行?”由父亲大人转向张兄,叫起来还真是别扭!
张敬修讶道:“贤弟如何得知?愚夫妇正要进京寻父安顿,好面听教诲,以备乡试。”
“相公都欲将茗茶移根入上都了,叶兄弟怎就不知你将欲何往!”高氏翻眼给了敬修一个大白菜,张敬修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
这家伙依然方正而迟钝,可拿他怎么是好!
就是这样子,叶挽感觉好是亲切,问:“贤伉俪既喜此玉蝉膏,进京可有携带此许?”
敬修有点尴尬地笑道:“这却未曾!”他又不是傻子,对方有茶,问你带了没有,极有可能有那个意思……
叶挽果然接话道:“在下多备有茶饼,愿与贤兄同享此茶!”
“无功不受禄,安可如此!”高氏首先表示反对意见,或许她心想我做事可是有原则的吧!
叶挽却想:孝敬你们还不是应该的,还要什么功呀?无奈看敬修的意思,估计也是坚决不会接受。他只好笑道:“呵呵,在下并无相赠之意,只是近日囊中羞涩,欲兑散银渡江,又不好意思以阿堵物污秽香茗,故而……”
蓝净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这家伙青天白字说瞎话,居然脸不红气不喘,她海贼大大出巡,当然不能去要饭了,包袱里明明躺着诸多金锭。
叶挽那张平凡的脸上眼神依然陷人心魂,高氏看着,不知为何,闻听此话,心中感到甚是难过,于是偷偷拉了拉敬修的衣袖。
敬修于是就知道了,他的夫人想要点玉蝉膏!
他赶紧应道:“原来如此,叶贤弟盘缠不足,只需同愚兄说来,无需以货相抵!”叶挽听完差点岔了气,青年时的张敬修也不全是迂直,这家伙还是蛮会说话的嘛!
“张茵,取五两银子来!”
那婢女依敬修所言,取了五两的一锭纹我递给本家少爷。叶挽一看,哟,还都是熟人哪,这不是年轻时代的张嫂吗?
真的好想邀她坐下,可是入乡随俗、主仆有别,还真是不方便,于是他给张嫂送上了一个温暖的微笑,不料却被翻了一下白眼。
在这位年轻的张嫂眼里,这就是位空手入白刃、吃白食的主,一句话就从大公子这里录走了五两银子。五两呀,这是个什么概念,按现有购买力一两兑六百元人民币算,相当于一下子弄走了一千五百元。可见敬修是真大方,张嫂是真心疼!
“嫂夫人曾言‘无功不受禄’,叶挽怎能私受,在下奉上三盒玉蝉膏,依然感觉窃占良多,无奈茶余不多。故而再将一副野地行囊奉上,贤伉俪北上京师若是一时错过旅店,正好适用,万望勿要推辞!”
蓝净听了就有点急了,这一副行囊可是不一般!行囊包括一套野地账篷及支架、两只暖暖的睡袋,还有专制的油布和地毡,另有轻巧的折叠桌。都是叶挽在谭纶的军帐渡过一夜之后,一时心动,特别设计草图,返回山阴县城、重金邀请巧手裁缝给缝制的。
前日交货二人还特地到城外野地试用过一回,这副行囊端的是奢华实用兼备。因此,蓝净的心里甜滋滋的,怀春少女早将之当作自己与叶挽的“小房”,在她心中这副行囊是万金不易的,怎可轻易赠人?
要送就送茶饼好了,一品玉蝉膏乃是奢移品,三盒可不止五两银子,一向精明的叶挽做赔本的买卖,做就做了,怎么可以再来动自己的野地行囊?莫非?
——蓝净的脸上慢慢涌上了一股煞气,眼看就要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