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听见。酒菜上齐之后,那些酒客便纷纷落座,不再打扰他们用饭了。众人此来主要为了探听消息,一边慢慢吃着,一边听那些酒客说话。
酒客们大多是行走四方的商人,口中说着昨日的事情,众人心中虽然窃喜,却也没有得到什么新鲜消息。正失望间,一个皂袍壮汉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口中呼喝道:“小二,温两斤酒,切两斤肉来!”
这声音听来耳熟,众人抬眼一望,那壮汉不是八风营的程知节又是谁?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是上去打个招呼好,还是装作不认识的好。谢子枫看着王慕秋那有些不自然的神色,悄声问道:“小秋秋,你莫非认识他?”
王慕秋张嘴待言,程知节却已经看到了众人。他脸色一变,往这桌迈出几步,像是要与众人问好。然而没走几步,一跺脚,转身就要离去。王慕秋见他这副行止,冷哼一声,起身说道:“程咬金,几年不见,你怎么越来越像个娘们儿了?”
程知节听到这话,面色一红,扭扭捏捏地走了过来,别过脸去,瓮声瓮气地说道:“老程给左帅问安!”
王慕秋似笑非笑,欠身让过这一礼,说道:“你已不是我左营之人,我也不再是义军左帅。代郡守大人客气了。”
众人听王慕秋这话,方知这八风营的将军,居然曾是王薄义军中人。谢子枫见他搔首羞怯,连忙插言道:“程将军,相逢即是有缘。若是不嫌弃的话,不如并入我们这一桌。”
程知节偷偷地往王慕秋那里看去,见他慢慢坐下,显然并不反对。他把牙一咬,拱手谢过,一屁股坐在了谢子枫旁边。
“长槊侵天半,轮刀耀日光。”王慕秋口中轻轻吟道,“今日见到了长槊,却不知轮刀何在啊?”
程知节神色有些怅然,“好久没有右营兄弟的消息了,听说他们如今正跟着右帅在江淮两岸与官军周旋,雄诞想必也在那里。”
“长槊程咬金,轮刀王雄诞……”王慕秋用指节轻轻敲着桌案,“你们两个活宝,当年可是把左右营搅得乌烟瘴气的。我和老杜没少为你们挨知世郎大人的训。”
程知节见他语气平静,面色如常,心里没来由地有些失落。他印象中的王慕秋仍是五年前那个智珠在握,杀伐果断的义军左帅,而不是眼前这个言语平和,泯了争心的和尚。想到这里,他不由出言相激道,“左帅只想到了我们二人么?你可还记得一锏一马走黄河的那个人?”
王慕秋的指尖陡然而停,闭上双目幽幽地问道:“那人,他过得可好?”
“好好……”程知节见他神色萧索,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快意,这股快意并未持续很久,转而被巨大的愤懑填满。他冷声说道,“托左帅的福,那人如今随侍张须陀左右,深得大帅信任。”他将最后的“信任”二字咬得很重,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王慕秋,呼吸中隐有风雷之声。
“哦,这倒不错。”王慕秋睁开双眼,眸光清澈无波,“那人眼界甚高,在中州第一兵法家帐下效命,倒是没有辱没了他。”
程知节仿佛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喃喃说道:“那人其实过得并不如意,他一直在打听知世郎大人与左帅你的下落。我听说,他答应为张须陀做下三桩事,来换朝廷赦免义军的三纸敕令。他本就有病在身,如今整日风餐露宿,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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