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急忙低头吃茶,时不时地向门外望去,生怕小姑娘听到。
两人又聊了一阵。据吕青所说,阎立本已经到了长安,王安则带着商队往蜀中去了。这些昔日的长者好友们,如今一个个都离开了中州,令谢子枫唏嘘不已。谢子枫也把东平的事情拣要紧的说了说,只是隐瞒了朱雀是鬼谷青龙这条消息。吕青对朱雀七宿颇有了解,此时听到他们在东平的所作所为,拍案大骂不已。
不知不觉,日头已经偏西。小姑娘吕卓又一次推开房门,这一次端着的却是两碗烩面。吕青提箸笑道:“在山东一定吃不到咱们中州的面食。来尝尝卓儿的手艺。”谢子枫接过吕卓手中的面,却不敢正视少女那欣喜的目光。吕卓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立在谢子枫身后,静静地看着他用饭。
这一顿饭吃得谢子枫大汗淋漓,也不知是因为面香,还是身后那灼灼的目光。眼看暮色将至,谢子枫依依不舍地起身告辞道:“文竹兄多保重,弟今夜在汴州住一宿,明日清早就要走了。”
吕卓长大了檀口,有些吃惊地望着谢子枫。吕青却没有惊讶,反而点头道:“办正事要紧,汴州无论何时都能来。”谢子枫见他神色间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心里不由泛起疑云。然而他与吕青相交时日不长,有些事情不好多问,便匆匆告辞出门。吕青也察觉到他话语中的催促之意,脸上现出尴尬的笑容。
两人的重逢,在惊喜中开始,在怀疑中结束。当然,谢子枫并没有怀疑吕青会对自己不利。当他与吕青、阎立本一起在蒲山郡公府前并肩而立时,他便知道吕青的心同自己一样,是热的。说不上为什么,只有投缘二字,便已足够。
行走在暮色下的菜畦上,谢子枫心思飘飘忽忽,一会想着中元节的盂兰盆会,一会想着临淄城的王慕秋,一会又想着栖霞山的李玥、巨野泽畔的秋决明。身后传来碎碎的步子声,谢子枫明白这是吕卓小姑娘发出的,心里苦笑连连。
终于到了大门前,身后的脚步戛然而止。谢子枫抬起头,胸膛里忽然泛起一丝迷惘。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转过身来看着夕阳映照下的小姑娘,笑道:“多日不见,过得还好吗?”
吕卓用力地点点头,脸庞如夕阳一样披上了霞辉。谢子枫笑了笑,温言道:“好好跟着吕兄,多念点数,有机会也学点武术。这世道,虽然我不知道它将来会变成什么样,但是读书习武总是会有用的。”吕卓又点了点头,眼眸中泛起一丝期冀。谢子枫挠挠头,苦笑道:“你刚才果然在外面偷听了。你现在年纪还小,跟着我东奔西跑不好。等过上几年,我便到濮阳寻你玩耍,你看怎么样?”
吕卓一边搓着手,一边点着头。谢子枫转身欲走,忽然听到吕卓轻声说道:“谢家哥哥,这里不太安全。你要多多小心。”
谢子枫睁大了嘴,半晌才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不是哑巴?”
吕卓脸色一变,伸手掩住谢子枫的嘴。一股幽香钻进谢子枫的鼻子,熏得他有些晕晕乎乎。只听吕卓嗔怪道:“小妹从来没有说自己是个哑巴呀。我听吕家哥哥说,汴州的形势可能比濮阳还要糟糕。谢家哥哥你要办正事,就不要卷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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