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小师傅,我这就去。”玄蓝温和为有礼的答道。
小沙弥和手示意,便离开了。
玄蓝深深的看了一眼阳咫,转身走在了前面,只有藏在宽大的两只袖子之下的拳头泄露了他的心情。
即便是希望自己所爱的那个人获得幸福,可是当那个唯一能够站在自己所爱的那个人的身边的时候,难免不会有将对方痛揍一顿的冲动。
“好好对她。”这是玄蓝经过阳咫身边的时候说的唯一的一句话。
没多一会儿,玄蓝就与阳咫一起到了方丈的禅房。
方丈正坐在正中央打坐,满室都是檀香与木鱼的击打声。
“多谢方丈这几日的收留,在下十分感激。”也许是习惯,玄蓝依颔首示礼,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一如他的人,但却有着明显的疏离,因为那笑容明显的没有到达眼底。
“施主不必多谢,佛主有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方丈也没有睁开眼睛。
“阳咫,你且先退下,老衲与这位施主有话要说。”方丈缓缓的睁开眼睛,方丈的容态虽然已经苍老,这是这一双眼却是极尽的智慧。
般若花开,声声佛响。
阳咫没有说话,退出了禅房。
“不知方丈要我说什么?”待到阳咫一走,玄蓝却是不再掩饰分毫,眸底彻底的变成了深蓝,汪汪的,如深海,“方丈好像对我颇为了解。”
随手一挥,一个凳子便到了眼前,轻轻一旋,满室衣袂翩飞,再回头时,眉间一挑,眸间水波溢然,竟然是说不出的诱与魅惑。
杏花的暖香刹那间便掩盖住了原本的檀香。
魅惑天成。
“老衲不敢妄言,只是施主自以为身在局外,却是仍在其中。”老方丈却是神色未变,手中的木鱼声未曾停止过。
“方丈可知我所求。”玄蓝却是依旧魅惑一笑,淡漠的开口,语气中是绝对的冰冷,“不管是在局中,还是身在局外,我都只求能够好好的护她平安而已。
倘若有人想要伤害她,我定然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施主这话错了,没有谁想要伤害谁,不过是选择的不同而已。施主到时候莫要违背自己的本心才好。”
“听你这话,好像知道我在什么一样。”玄蓝把玩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一把折扇,漫不经心的说道,“难不成・・・・・・・你知道我的来历?”
“老衲不知,老衲只知施主的这副模样定然是没有让那位女施主知晓,老衲希望施主对于女施主之事切莫插手太多。”他早已不问红尘多年,却最终还是不愿意阳咫无辜的牵扯上一条性命。
阿弥陀佛,愿我佛慈悲。
“方丈莫不是管的太宽了些,不是说出家人五大皆空吗?”
“是老衲唐突了,世人是皆道不是你的莫要强求,岂不知亦可反倒而来。老衲言尽于此,愿施主切记于心。”
“你就不怕我妖吗?”
“阿弥陀佛,愿我佛慈悲。不过是一张皮相罢了,无情既是妖,施主是有情之人。”
待到走出禅房的时候,玄蓝又变成了原来的样子,依旧的清尘绝丽,一身的温和清冽之气。
“那个尹不弃醒了,你不去看看吗?”
错身瞬间,阳咫亦是同样温和的声音在玄蓝的耳边响起。
“可是,应该去看她的,不是我,是你!”
“你说什么?”阳咫像是没有听清楚一样,猛的转身,却突然觉得眼前的身影太过于孤寂,“没有,我是觉得,你应该换身衣裳,要知道,时代已经变了。”
明明眼前的这个人看起来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不会放在心上,可偏偏将那么一个女孩儿放在了心底最重要的位置。
太过于寂寥,太过于萧索。
如果换做是他,他不一定能够忍住这种寂寞。
“是吗?那可能就要麻烦你了。”没有转身,玄蓝直接的离开了。
当玄蓝到不弃休息的那件禅房的时候,恰巧罗娟娟与罗妈妈也在那里。
“不弃,你没事吧,我都快吓坏了。”罗娟娟原本开朗的小脸变得有些沮丧,眼眶里盈/满了泪水,泫然欲泣的模样让人心生怜悯。
“没关系,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只是可能你免不了要去精神科做一次检查了。”不弃依旧是以前的冷漠,她仿若做不到在玄蓝面前的随和,“还有,你放心,我是不会告你的,这两次的事情我会说这只是意外。”
“不弃,你真是个好孩子,阿姨真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的好。”罗妈妈的眼泪是真的流出来了,这毕竟关系着她女儿的将来,“阿姨答应你,以后一定会把你当亲生闺女儿一样对待。”
“阿姨不用客气。”
“不弃,那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可以会学校啊。”罗娟娟是绝对的乐天派,知道怎样转换话题。
“我劝你现在最好是不要回去,它是不会善罢干休的。好了,我累了,可以请你们先离开吗?”不弃知道有一个人在外面等她。